溫著之微訝,旋即笑道“陸掌柜洞察力驚人。”
“神偷是因為看不慣東流雙俠殘害他人,才會去盜取丹藥,你想用粉瓷誘他現身,是因為粉瓷也沾了血”
“是。”
陸見微目光微冷“既然沾了血,你是如何得到的”
“粉瓷不多見,燒制成功的幾率極低,一旦燒出,價值連城。茶具現世之后,有人想獨占功勞和財富,殺害窯工一家十數口人。”
“你殺了兇手,得了瓷器。”陸見微猜測,“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誰手里有瓷器,誰就有可能是兇手,你想利用信息差誘捕神偷。”
溫著之“你為何不猜是我殺了窯工”
“江南首富的眼界,不會如此之低。”陸見微說,“你的計劃失敗了,現在與我說這些做什么”
“沒有。”溫著之慚愧道,“你拒收之后,我讓阿耐借出府采買之機,傳出粉瓷在我手中的消息。”
陸見微不解“為什么只是為了白玉靈芝丹”
“不是。”溫著之道,“我想請神偷幫一個忙,但神偷來無影去無蹤,我只能用這個辦法。”
陸見微了然“所以神偷很有可能跟著你來到江州,你花費二十萬住在客棧,是想借我之手壓制他”
“是。”
“據說你自己的府邸到處都是奇門陣法,還捉不到一個神偷”
溫著之雙目含笑“他若真的這么容易捉住,便不是神偷了。”
“溫公子,這些話你本可以不說的。”陸見微好奇道,“是因為什么,讓你突然坦白”
“陸掌柜待我真誠,我心中有愧,不想再騙你。”
陸見微不由笑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無需說這些話來哄我。每個人都有秘密,難道除了這件事,你沒有其他事情瞞著我”
溫著之笑而不語。
兩人默契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真要論秘密,陸見微的更多,她也沒資格要求別人對她坦坦蕩蕩。
“藥錢。”她伸出手掌。
溫著之失笑,從袖中掏出印信,放到她掌心。
“江州和南州任何一家錢莊,都可以取到銀子。”
陸見微卻反手塞了回去,“說實話,我更喜歡直白的現錢,去錢莊取錢浪費我的時間。”
“知道了。”溫著之收回印信,“我稍后讓阿耐去取。”
恰逢張伯從錢莊回來,取出五萬兩銀票,交給陸見微。
一千兩的面額,足足五十張,鋪滿了整個錢匣。
她心滿意足地捧過匣子,笑彎了眼。
溫著之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問“陸掌柜很缺錢”
“缺啊。”陸見微狠狠點頭。
“你師門寶物眾多,為何缺錢”溫著之問的,也是張伯想問的。
從認識陸掌柜開始,她就沒有不愛錢的時候。
明明她能輕易拿出可以掀動江湖的至寶,卻對黃白之物如此執著。
陸見微隨口瞎編“這是師門對我的歷練,我必須要掙到足夠的錢,才能回到師門。”
“原來如此。”溫著之笑道,“不知陸掌柜需要多少錢,溫某別的不多,錢財方面或可助你一二。”
陸見微想到穿越道具的價格,嘆了口氣。
“萬萬兩白銀。”
一億啊那可是一億
她覺得系統是存心不想讓她回去。
張伯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挖多少礦山。”
“礦山一般是由官府管控,”溫著之說,“也有實力雄厚的宗派私自占據礦藏。只憑做生意,恐怕難以賺到萬萬兩。”
陸見微“所以,你幫不了我。”
臨近黃昏,阿迢返回客棧,掏出二百兩銀子,交給陸見微。
“債還清了。”
“江家的診金”陸見微很干脆,拿出欠條,當著她的面撕毀。
“嗯。”
薛關河湊過來“阿迢,江東家到底生的什么病你把他治好了”
“慢性毒藥,治好了。”
“毒”岳殊驚道,“有人給他下毒”
阿迢點頭“他們說,明天會上門感謝。”
陸見微觀察她的神情,問“你想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