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杰失去了心愛的槍,便如失去了靈魂,被繩子綁住時都忘了掙扎,一直紅著眼睛念叨。
“我的槍我的槍”
對門醫館,藥童躲在門后,小聲說“張大俠竟然這般厲害,將少幫主都打敗了。”
“看來白鶴山莊被滅后,他有了一番奇遇。”館主捋著胡須,眼睛滴溜溜地瞅向客棧。
院中有道身影一閃而逝,高挑頎長,裙擺的云紋飄逸灑脫。
“是得遇貴人啊。”
青龍幫少幫主、如歸客棧少東家找茬落敗,被人綁縛在八方客棧,消息如長了翅膀般飛往江州城各個角落。
幫主洪賀得知后大怒,提刀趕往八方客棧,恰好與尋來的江家人在院外會合。
“何人欺辱我兒”洪賀聲洪如鐘,帶著五級內力,似要將緊閉的院門沖垮。
院門紋絲不動。
防御道具堅若磐石,就是錢幣嘩啦啦地掉。
陸見微心疼極了,懶得跟他廢話。
“燕非藏。”
燕非藏會意,同樣提著刀,打開院門與之正面對上。
兩人同樣高大英武,但一人年輕俊朗,淺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細膩而有質感,另一人已然蒼老,兩鬢略顯斑白,眼角細紋密布。
高下立見。
等級高的武者可駐容顏,可洪賀突破五級的時候年紀已經不輕,他如今五十多歲,自然容顏不再。
不過,尋常百姓這個年紀早已鶴骨雞膚,老態龍鐘,他卻還稱得上正當壯年。
兩人一照面,洪賀便知不敵。
他收斂起息,鷹目盯著燕非藏,問“在下青龍幫洪賀,閣下是何人”
“燕非藏。”
洪賀猛然一驚。
練刀的人對這個名字可一點也不陌生。
他愈加謹慎“可是燕氏驚濤刀”
燕非藏的刀法叫“驚濤”,刀名同樣如此,這是他們家族的傳統,用以區別身份和行走江湖。
作為燕家的天才,驚濤刀早就名揚武林。
燕非藏面無表情“可要戰”
洪賀“并非如此。”
他瘋了才會自取其辱。
“燕前輩,敢問犬子是否在客棧內”前輩不分年齡,誰等級高誰就是前輩。
“嗯。”
“犬子年輕氣盛,許是不小心沖撞了您,我代他向您賠個不是,不知您能否高抬貴手,原諒他的不懂事”
江州第一大幫的幫主,如此低聲下氣求一個客棧的伙計,驚掉眾人下巴。
“連幫主都怕,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藥童攀著門板,震驚又后怕。
館主也面露驚色,說道“江湖第一刀客,六級高手,你說什么身份”
“六級”藥童囁嚅道,“六級武師怎么會當客棧伙計太不可思議了。”
館主皺眉道“我先前倒是看走眼了,以為張高燭托大,竟敢得罪青龍幫。”
藥童“照這么說,八方客棧豈不是成了江州城最強的勢力”
“”
“我說得不對么”
“能讓燕非藏甘心為仆,這個掌柜的確不容小覷,不過勢力強弱也看人數。青龍幫幫主雖只有五級,其手下嘍啰幾千人,她再強能強得過幾千人”
“她比第一刀客還厲害,也不是不可能。”
“她還得罪了武林盟呢。”
“也是哦。”
燕非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面向廳堂大門。
洪賀循著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