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失眠了”薛關河得意大笑,欣然迎戰。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鬧了一陣后,雙雙癱倒在草地上。
“上次在客棧沒敢打,這次倒是痛快。”阿耐枕著腦袋,瞇著眼仰望藍天。
薛關河皺眉“我有個問題沒想明白。”
“什么”
“既然殺手已經被種了蠱蟲,為什么還要在牙齒里藏匿毒囊”
阿耐嗤笑“你傻不傻”
“你才傻”
“毒囊只是讓殺手自殺,避免遭受拷問,沒人會對死人感興趣,自然也就不會發現蠱蟲的存在。”
“所以呢”
阿耐揪著一根草塞進嘴里,抖著腿道“平平無奇的用劍的死士,誰能查出他們是誰這是第一道防線。”
“既如此,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種蠱,留下線索”
阿耐嘆氣“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你忘了陸掌柜是怎么激發蠱蟲的背后之人就防著陸掌柜這樣手段不俗的高人。”
“做到掌柜這樣的,應該不多吧”薛關河不服。
阿耐“所以說,背后勢力心思縝密,用蠱蟲當做第二道防線,蠱蟲即便暴露,短時間內也查不到有用的線索。”
這等陰詭伎倆,能識破的人并不多。
薛關河皺眉“藏得這么深,是有備而來他們為什么要血洗周家我們殺了殺手,那些人會不會盯上我們”
“盯上是會盯上的,但應該不會動手。”阿耐猜測道。
“為什么”
“他們本就在暗處,真要找上你們不就到了明處除非陸掌柜能查出蠱蟲的來處。”
“那也夠瘆得慌的。”薛關河搓搓手臂,站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去做飯。”
“我也去。”
小院房間,陸見微放下書,略感挫敗。
蝕血蟲在蠱蟲中較為常見,等級不高不低,想要尋到這只蠱蟲的來處,無異于大海撈針。
“掌柜的,吃飯了。”薛關河在院門呼喊。
陸見微去了正廳,溫著之也在,她沒在意,坐下吃飯。
飯菜的味道很好,可她看了太多蠱蟲圖冊,腦子里全是蠱蟲稀奇古怪的長相,實在有些吃不下。
“陸掌柜,嘗嘗這個。”溫著之伸手,將碗碟推向陸見微。
陸見微這才發現,他左手旁放著一盤輔食,像是一種糕點,切得方方正正,一塊不過兩三個骰子大小,似有一股淺淡的酸香。
她沒動,只用眼神詢問。
“聽說你早膳胃口不佳,這個糕點開胃,不妨試試。”
溫著之說完沒再勸,垂眸端起藥膳,似只是隨口一提。
陸見微夾起一塊糕點,放入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俘獲她的味蕾,蠱蟲圖冊帶給她的惡心感漸漸消散,只余下淡淡的果香。
糕點里放了酸葡萄干,咬破時軟彈的肉質與糕體的棗香結合,的確開胃生津。
她投桃報李,說“蠱蟲的品種我已經查到,但出處尚不清楚。”
溫著之頓了頓,抬眸笑道“是什么”
“蝕血蟲,一種較為常見的傀儡蠱。”陸見微又夾起一塊糕點。
溫著之“似乎聽說過。”
“公子,”阿耐驚道,“我們之前去西南求藥,確實聽當地人提過,莫非殺害周家那些人的兇手來自西南”
“西南的確蠱術盛行,”溫著之緩聲道,“不過能同時調動多位武師高手的門派,并不多見。”
阿迢也道“西南多操縱蠱蟲毒蟲,用劍的很少。”
“那也太難找了。”薛關河悶悶扒著飯,“真是不明白,為什么要殺那么多人。”
羅連環恨恨道“他們殺了我三位師兄,等查出是誰,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羅姑娘,信已經送去貴峰,想必貴峰不日就會遣人來雙溪城。”趙江順勢插了一句。
羅連環啞聲道“多謝。”
身在異鄉,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師兄死的死,傷的傷,她這幾日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曾經的跋扈嬌蠻早已被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