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都丟盡了
鄭原以前遇到這等事,都是揮刀震懾別人的,哪里會這般憋屈
若非燕非藏幾人阻攔,他們早就從酸菜壇子里搜出解藥了,何須賠了夫人又折兵
靈劍門弟子“這還差不多”
一直沉默的阿迢趁勢開口“解藥一顆五十兩,要嗎”
石芳嗓子胸口疼到現在,總不能這副模樣去拜壽,只好吞下怒意,咬牙切齒道“要。”
她掏出五十兩碎銀,收獲一枚解藥。
解藥入口,疼痛立刻消減,腦子也清明大半。
“陸姑娘,此人偷盜丹藥,還是送給周老前輩的賀禮,不如將他交給我們,帶去周府說明緣由,由周老前輩和其余俠士定奪。”
“別啊”伙計哭喪著臉道,“我不過偷了一顆藥,現在藥也找到了,放了我不行嗎”
鄭原刀鞘擊地,怒喝道“你偷了寶貝還想讓我們放過你,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照你這么說,偷白玉靈芝丹的就應該受到懲罰”伙計反問。
“當然”鄭原伸手就要拽起他。
伙計臉上驚怕消失,冷笑道“那就讓周老前輩評評理,你們為奪取丹藥,殺害一家六口的性命,是不是應該以死謝罪”
靈劍門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殺人你們真殺人了”
石芳氣息一滯,色厲內荏道“你們沒殺過人”
兩人
一時語塞。
哪個江湖客手里沒幾條人命
“燕前輩,陸姑娘,鄭某只是攜重金求取丹藥,怎料那家人坐地起價,一顆藥要我們萬金,我和芳娘一時義憤,便與他們起了沖突。”
鄭原認真解釋,沒有絲毫負罪感。
江湖客都是這般行事的,他做的與旁人做的沒有不同,打打殺殺不過家常便飯,死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陸見微心中有些不舒服,即便知曉這些人的三觀與自己不符,事情真發生在眼前,依舊無法理解。
“解了他的穴。”
燕非藏依言解開穴道,伙計立刻躥起,在他的威壓下沒能逃脫,只好向陸見微說情。
“陸姑娘,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殺人奪寶,這才出此下策,我也沒害人性命,能不能放了我”
“你差點誤了我的事,還想走”石芳不愿放過他,“陸姑娘,請將他交予我們處置,我倒要看看,周老前輩會不會為我們做主。”
陸見微“”
殺了人,奪了寶,還想找人說理
他們真覺得周老前輩及交好的江湖客會站在他們這邊
如果真是這樣,那江湖確實是爛透了。
“此事與我無關,我只是被牽涉進來的過路人。”陸見微神色淡淡道,“我找藥只是不想被潑臟水。”
薛關河會意,忙道“掌柜的,我們該趕路了。”
“走吧。”
話音剛落,伙計便一溜煙逃走,輕功極為精妙。
鄭原氣得跺腳“日后再遇到他,我定將他大卸八塊”
“原哥,時辰不早了,趕緊進城賀壽。”石芳恨恨道,“我大致猜出他是誰了,肯定有機會的。”
一行人終于離開客棧。
客棧掌柜關上院門,一屁股坐到地上,后怕地哭起來。
這營生他沒法干了
從客棧到東流城只一條官道。
陸見微乘坐馬車,其余人都騎馬而行,唯有阿迢徒步綴在后頭。
薛關河瞧著不忍,詢問陸見微“掌柜的,咱們要不要租個位子給阿迢姑娘”
陸見微好笑道“為什么”
“她在后頭追不上我們,怎么還債啊”
小客再次感嘆“以前多好一孩子。”
“你當真以為他是心疼錢”陸見微應了薛關河的話,“你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