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客棧陸掌柜的名號,在望月城周邊以及參與者之間是響當當的,可放在全江湖來看,還真沒幾個人聽說過。
畢竟千里樓、黑風堡這些勢力,都會壓住消息,不愿自己的遭遇成為全江湖的笑柄。
如靈劍門、中年夫婦這些,或許壓根就沒聽說過這件事,他們遠不知八方客棧的可怕,也就沒把“毫無內息”的陸見微放在眼里。
中年大漢一眼掃過窗戶,在燕非藏身上停留幾息,無視陸見微和薛關河,朝著掌柜怒吼“人都齊了”
“回大俠,還有一人沒有出來。”掌柜擦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道。
大漢眼底生威,五級巔峰的氣勢猛然向他撲去,就在壓到他之前,一道硬朗的聲音擊破他的威勢。
“掌柜的,還不取些吃食來”
燕非藏六級修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救了掌柜一命。
五級武者就算不動手,單憑威壓就能讓普通百姓受到重傷。
掌柜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眼,忙道“客官稍等,小人這就下去準備。”
“你是何人”婦人柳眉微蹙,毫不客氣質問。
她生得還算秀氣,只顴骨微高,面頰瘦削,眼睛細而長,顯得有些刻薄。
燕非藏反問“你又是何人”
“你”
“好了。”大漢拽住她,制止她要飛出的劍,“還有一人沒有出來,你去。”
話音剛落,一樓最偏的角落響起吱呀聲。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高挑瘦弱的姑娘緩緩走出,梳著細細密密的小辮兒,面色蒼白,嘴唇泛紫,手里拎著包袱,無視所有人,踏出廳堂,徑直走向院門。
薛關河驚得瞪大眼睛,差點脫口而出,思及眼下狀況,又捂嘴吞回。
可是
阿迢姑娘為什么會在這里啊
阿迢的舉動徹底激怒婦人,婦人提劍就刺,卻見她右手一揚,不知名粉末鉆入口鼻,鼻腔和喉管瞬間火辣辣地疼,竟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你竟然下藥”
大漢眼底生紅,怒不可遏,舉起長刀。
阿迢再度揚起右手,大漢驚怕之下猛地退后幾步,方才的沖勁蕩然無存。
“嗤。”阿迢冷譏一聲,看向倒在地上的青年,問,“要治傷嗎診金十兩,藥錢十兩。”
兩人“”
想是想,但看起來很不靠譜。
阿迢又轉向眼神陰狠的婦人,說“要解藥嗎五十兩一顆。”
婦人“”
大漢“”
“難道,”薛關河小聲道,“阿迢姑娘之前就是這么賺錢的”
陸見微彎起眉眼“江湖客的錢好掙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眾人都能聽見,其余人沒當一回事,呂曹二人卻不自覺抖了一抖。
怎么會不好掙呢
您都掙幾十萬兩了吧
夫婦二人卻覺得她在奚落自己,男人兇狠舉刀“欺人太甚”
刀還沒揮出去,婦人又嘔出一口血。
他急忙回身扶住她,目露憂切和懊惱,而后陰狠狠地掃過眾人。
“你們偷我寶貝,又傷我妻子,我鄭原與你們勢不兩立”
“鄭原”曹耗子忽道,“莫非你二人便是東流雙俠”
鄭原莽聲道“正是”
“失敬失敬。”曹耗子拱了拱手,“鄭前輩,石前輩,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們的確不知你丟了什么寶貝。”
石芳冷笑“誤會昨夜客棧就這些人,我們要送給周老前輩的賀禮卻不見蹤跡,肯定是有人偷了去我們想搜查房間和行李,你們卻又推三阻四,不是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