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閑雖全身經脈盡斷,已然說不出話,但只要用藥休養一段時間,便能開口。
他要不行,還有個宋福。
陶楊聞言,心中茫然不定。
師父成了殺人犯,被玄鏡司帶走,閑云山莊以后怎么辦
還有魏師妹說的蘭師姐、梅師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腦子亂得很,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魏柳卻極冷靜,見惡心的賊子被俘,心中快意,說道“韓大人,你之前說他帶領一百多人夜襲白鶴山莊,可白鶴山莊案發當晚,閑云山莊大部分弟子皆身在山莊,即便在外行走的,也不過十數人。”
一百多人是從哪兒來的呢
韓嘯風正色道“多謝魏姑娘線索,此事我已查到,但具體是何人參與,尚無頭緒。”
閑云山莊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魏柳神色哀傷“山莊內的師兄師弟們不知,我有次為死去的師姐們整理遺容,意外發現她們死因蹊蹺,便翻閱了山莊內已故人員的名單,發現意外亡故的師姐們,均為三級或三級以下修為,年紀也多在二八。”
“畜生”阿耐憤憤唾罵,“魏姑娘,這樣的山莊你還是別待了,免得沾一身腥。”
魏柳不由看向陸見微,遲疑道“莊主雖齷齪,莊內同門卻大多溫善仗義,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雖不如陶楊如臨崩塌,卻也不知前路在何方。
閑云山莊本無罪,有罪的是人。
陸見微瞧出她的意思,思忖幾息,還是選擇點破。
“山莊無罪,山莊的弟子亦無罪,但山莊經營需要錢財,錢財從何而來你提及的已故師姐們,會不會是某人或某些人斂財的工具這樣的山莊,你還待得下去”
魏柳臉色倏然一白,如果山莊上下的吃穿用度,也有來自師姐們的賣命錢,那她
她忍不住干嘔一聲。
陶楊聞言,只覺一聲驚雷劈下,渾身一顫,握劍的手微微發抖,面色青白交加,按捺不住,對著宋閑詰問
“師妹說的都是真的陸掌柜說的也是真的你到底有沒有這么做那小竹呢小竹的死也不是意外嗎”
怎奈宋閑回答不了他,只能躺在地上瞪著雙目,出氣多進氣少。
“小竹又是誰”阿耐問出所有人的心聲。
魏柳看向幾近崩潰的陶楊,滿眼復雜。
“小時候竹師姐救過陶師兄的命,他們是一起長大的。”
不過竹師姐長得漂亮,天賦卻不高,后來在一次任務中出了意外。
“哦,”阿耐又問,“你們山莊的弟子都是孤兒”
“是的,我們都是他撿回來的。”
阿耐狀似隨意道“確定真是撿回來的孤兒隨意撿,就能撿到魏姑娘和陶公子這樣好看的孩子山莊其他弟子是不是都挺好看的”
“”
二人臉色更白,瞳孔驟縮,呼吸都變得沉重急促。
之前沒想到這一點,阿耐指出后,越想越是心驚震悚。
如果他們本來不是孤兒呢
其余人俱面色震動。
若真是如此,宋閑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他犯下的罪孽實在太深太重了。
“韓使,宋閑的罪狀便由玄鏡司查明,并公告天下。”陸見微目光掠過其余人,“至于方才的保護費,客棧伙計外,一人一萬兩。”
她先往高了說,若有人掏不出,再酌情
扣減。
但,無人反駁。
命永遠比錢重要,方才那般危急的情形,若非陸掌柜以及可能存在的高手,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會死得不能再死。
溫著之先表態“陸掌柜,方才形勢迫人,你力挽狂瀾,定然損耗頗多,溫某愿為阿耐、金兄和自己各出二萬兩。”
陸見微眼睛嗖地一亮,富豪大氣
她笑瞇瞇道“你們之前已經出過,一月為期,我保護你們是應該的。”
“之前的約定只適用于尋常,方才情勢特殊,溫某愿另行支付,就當是回報陸掌柜的救命之恩,還請陸掌柜笑納。阿耐,取錢匣來。”
阿耐應聲進屋,幾息后捧出木匣,遞到陸見微面前。
“陸掌柜,你剛才真英勇,是天下難得一見的大善人,阿耐真心佩服你”
陸見微示意張伯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