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關河前去開門。
來人一襲紫袍,衣服上紋繡繁復,看起來頗為華麗,腰間懸一彎刀,騎在高頭大馬上,腰背極為挺拔,凌厲的目光落下,似能將人皮膚割開。
薛關河這才看到他身前橫著一人。
那人被繩索束縛,腰腹緊貼馬背,雙手捆在身后,腦袋軟軟地垂下。
薛關河膽量歷練出來了,神色平靜問“客人打尖還是住店”
“既不打尖也不住店。”紫衣使翻身下馬,手一扯,馬上之人被提下,“本使前來捉拿兇手,望貴店行個方便。”
薛關河“”
兇手難道是屠戮白鶴山莊的兇手
他一個激靈,沒敢立刻應答,正要回去詢問,身后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關河,請客人入店。”
“是”
客棧其余住客聞言,陸續聚集前院。
白鶴山莊的案子由玄鏡司負責,他們全都知道,但并沒有放在心上。
兇手是誰無人在意,他們在意的只有藏寶圖。
只不過,熱鬧還是要看的。
紫衣使闊步而來,將人扔在院中,目光掃向眾人,停留在陸見微臉上,抱拳道
“在下玄鏡司紫衣使韓嘯風,久聞陸掌柜
大名,幸會。”
“韓使,幸會。”陸見微拱了拱手,笑道,“你方才說要捉拿兇手,不知是何人”
韓嘯風踢了踢腳邊之人,那人受痛驚醒,因被堵嘴,嗚嗚咽咽說不出話,在地上不斷扭動。
“閑云山莊宋閑,乃白鶴山莊滅門案的主犯,此人為宋閑心腹,已然招供。”
眾人默默扭頭,看向昂然挺立的宋莊主。
他眉宇間露出少許詫異,眼中隱隱生出憤怒。
“韓使莫要說笑,我與岳兄乃至交,怎會是殺害他的兇手你隨意找個所謂的證人,就想定宋某的罪”
陶楊和魏柳站在他身后,一句話都沒說。
這些時日,他們已經成了客棧里的隱形人。
馮炎攜兩位灰衣使踏出,朝韓嘯風行禮“拜見韓上使。”
“嗯。”韓嘯風稍一頷首,“做得不錯。”
三人心中激動,喜色劃過眉梢又被壓下,利索行至韓嘯風身后,侍立待命。
通鋪檐下,阿耐搬出小茶幾,其上陳列糕點,紅泥小火爐煮著茶,茶香飄滿庭院。
“公子,這兒視野不錯。”他坐在矮凳上,嗑著瓜子。
眾人循聲望來,均一臉無語。
“你們說你們的,看我干什么”阿耐吐出瓜子殼,“繼續啊。”
韓嘯風厲目轉過來,掃過溫著之和阿耐,修為低下的主仆二人,無需過多關注。
他收回目光。
“七月十五,你攜老仆宋福及山莊門徒,共一百二十七人,屠戮白鶴山莊,致白鶴山莊莊主枉死,山莊上下八十余弟子仆從皆命喪黃泉。”
不等宋閑反駁,他繼續闡述“根據白鶴山莊幸存者岳殊的證詞,他在當夜曾見過一個兇手,兇手右眼眼白生痣,正是此人。”
韓嘯風一把薅起宋福頭發,強迫其抬起腦袋,后者卻緊閉雙眼,不敢看人。
“笑話,”宋閑依舊淡定,“你隨口說一個眼白有痣的人參與白鶴山莊滅門案,就想讓我承擔罪責更何況”
他轉向岳殊,皮笑肉不笑,“岳賢侄若真看到兇手,早不說晚不說,緣何等到現在才說若能早些找到兇手,你也不必這般顛沛流離。”
韓嘯風心知,他是不可能認罪的,遂從袖中掏出信筒,抽出一張紙。
“這是本使在你書房尋到的信件,信件談及藏寶圖一事,有人命你去白鶴山莊找到藏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