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會些皮毛罷了。”陸見微實話實說。
個人技能一欄,春秋藥經的評語依舊是“皮毛”二字。
連入門都不算。
別人只當她謙虛,全然不當回事。
阿耐回到通鋪,腦子里還想著方才的藥方。
“怎么”溫著之眉目柔和,“挫敗了”
阿耐搖頭“我本就知道陸掌柜厲害,她再厲害一點我只會更佩服。”
“那是為何”
“公子,你說她為何會有神醫谷的藥方”阿耐百思不得其解。
當初“群芳妒”一案鬧得沸沸揚揚,風流丈夫和紅粉知己苦苦哀求下毒者給出解藥,下毒者沒給,他們又求到神醫谷。
兩人有內力護體,“群芳妒”本也是慢性毒藥,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等待解毒。
小喜這樣的普通人,基本只能等死。
神醫谷大夫竭盡心力,終于研制出解藥,救了他們性命。
下毒者心生怨懟,又給天下負心漢下毒,神醫谷遂放出大批解藥,但沒公開藥方。
除神醫谷和那位用毒高手,此毒再無人能解。
“難道,她和神醫谷有關系”阿耐猜測。
溫著之笑道“為何不猜她與昔日制毒之人有關”
“陸掌柜看著不像那等惡毒之人。”
“惡毒”
“對啊,給那么多人下毒,不惡毒嗎”
溫著之卻問“你可知,她在制出群芳妒之前,曾是個救死扶傷的大夫”
“啊”阿耐驚了,“那她怎會”
溫著之合上書,“凡事不要只看表面。夜深了,睡吧。”
“公子,”阿耐腦回路清奇,“你的意思是,陸掌柜表面看著不像壞人,實則不是好人”
溫著之“”
翌日一早,牛強駕著牛車回村取錢,牛山留在客棧。
他是個莊稼漢子,實在閑不住,就跟在張伯后頭幫著做些雜事,聊以感激。
“你是店里的客人,無需你做。”張伯勸他。
牛山一掃昨日凄苦,臉上洋溢著憨笑,回道“我哪是什么客人,要不是陸掌柜仁慈,小喜還躺著不說話呢。早上小喜醒了,喊了我一聲爹,我實在太高興了。”
“你若真想報答,等過段時日,就和牛強一起教人種地。”張伯提議道,“牛強之前應該與你們說了。”
“說了說了,肥已經在漚,等小喜回了家,我帶全村人給陸掌柜種地”
張伯擺擺手“不用你們種,只要你教會人就行。”
“曉得了。”牛山點點頭,又道,“陸掌柜種的是客棧外頭的荒地吧”
“沒錯。”
牛山“不知道陸掌柜有沒有買下來,要是沒有買,后頭種出糧食了,官府可能會收回。”
張伯愣了一下,“當真”
“我說的都是真話。”牛山竭力表示自己沒說謊,“雖說本來是荒地,沒人種,官府不管,可要真種出什么,官府說不定要收回去,就算不收回去,也會來收契稅,一個不好,是要罰錢的。”
張伯“”
他闖蕩江湖,從沒關注過土地之事,估計陸掌柜也不清楚。
“多謝你提醒。”
牛山撓撓頭。
“嘿嘿,這沒啥。哦,對了,陸掌柜要是買地,可得盡快了。之前我去城里趕集,聽說什么永州地動,陣仗可大了,死了好多人,房子糧食全都沒了,大伙兒都說要有流民來,官府說不準會給他們分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