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又是飯點。
黎沅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舒展一下四肢,仰頭靜靜看著不遠處放著他口糧的柜子上,奶粉罐、奶瓶、溫水無人自動,有條不紊的沖泡了一瓶溫度適宜的奶,穩穩地朝著他飄來。
抱住落在自己懷里,快要和他差不多長的奶瓶,黎沅伸腳一推瓶底,奶嘴就準確湊到嘴邊被他咬住。
嘬一口,他眼睛不自覺瞇了起來表情慢慢變得陶醉,撐著奶瓶底的那只腳也不自覺的輕輕搖晃起來,整只熊都散發著一種愉悅滿足的氣息。
只是奶再好喝,在他猛烈的攻勢下也沒能堅持超過三分鐘。黎沅戀戀不舍地把腳伸到最長,奶瓶豎起來狠狠吸了兩口確認再也吸不出來了之后,才把奶瓶推到窩的邊角。
奶瓶自動飛去廚房清洗,黎沅仰躺著摸摸自己鼓鼓的肚皮,順暢地翻個身往前蹭兩下,把腦袋鼻子以上的部分探出窩的邊緣,兩只黑豆豆似的眼睛機靈的轉來轉去,暗中觀察。
諾大的客廳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只生物,兩間客房的方向也靜悄悄。
很好,一次完美的“越獄”前置條件。
黎沅兩只前爪扒住窩的邊緣用力往前一竄,再使用一下臉剎,上半身就滑到了窩外,兩只小短腿蹬一蹬,窩也被甩到了身后。
看了看自己和小床邊緣的距離,他本想用四條腿站起來走過去,可剛剛立起來還沒有三秒,他就顫顫巍巍站不穩,后腿來了個大劈叉。
無奈,黎沅只好放棄了“走路”這個目前他還沒有熟練掌握的技能,蠕動著前行。
他的小床據家里的兩個男保姆說是定做的,比普通的小床大了一倍,足夠他撒歡。這聽起來非常為他著想,黎沅也真心實意的為這個貼心安排感到十分開心,可現在,他還沒有還沒有體會對方的周到,就先體驗了一把對方的用心險惡。
床做這么大,是存心給他越獄的路上增加點路程上的難度,想讓他知難而退是嗎
不可能的,不越獄叫什么熊貓啊。
他可是要當大俠的熊貓,這點小困難不克服怎么能行
好不容易蹭到小床邊緣,黎沅看著近在咫尺的圍欄,加快速度一沖,腦袋就頂在了圍欄底部的空隙中。低頭瞅瞅到地面的距離,他毫無畏懼的繼續往前任由自己掉落。
客廳里鋪滿了毛茸茸的地毯,掉下去的時候一點沒感覺到疼,再加上他很講科學的順勢團成球往前一滾卸去大半力度,這次落地給個一百分完全不怕驕傲。
只是用老方法往前蹭兩下,發現自己好像紋絲不動后,黎沅仰頭看看放眼望去,滿是毛茸茸海洋的地面,只好老老實實撐起四肢,用一步三晃,兩步一劈叉,三步一側翻的行走方式慢慢前進。
他的目的地是陽臺。
從窩到小床邊緣的距離,和從小床到陽臺的距離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出了小床黎沅才知道真實的客廳大小竟然比他看在眼中的還要大,他路都能走穩,渾身都快沒有力氣了,抬頭一看,離陽臺還有大概兩個小床的長度。
“啪嘰”岔開后腿往下一坐,兩只前爪撐地,黎沅喘著氣看著前面望不到頭的陽臺,心中迅速出現了些許的悔意。
這個大俠是一定要當不可嗎
他現在回頭還來不來得及
問題是現在回頭的話好像也沒有比前進少多少的路
黎沅欲哭無淚,歇了一會兒重新站起來往前。
和剛開始行走時的模樣不同,這短短幾米的距離走過去,黎沅就差不多能控制好四肢,不再頻繁摔倒。
雖然從后面看著仿佛他的四條腿各自有自己的想法,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一樣,但好歹能走起來了,磕磕巴巴的比蠕動著快。
到了去往陽臺的推拉門前,仰頭看了一眼鎖扣見果然沒有上鎖后,黎沅偷笑不已,渾身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