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次沒有征兆的倒霉,方有道已經徹底歇了再去搭理兔猻的心思,轉回自身,想著還有什么方法能把目前這一大堆爛攤子補救一下,起碼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也行。
可不管怎么想,叫救護車也好下車躲起來等自己的人來也好,都快不過離他不遠的邵孤城。最致命的是他中了一刀,沒傷到動脈現在也血流不止,下車走兩步牽扯到傷口說不定沒走幾步就要失血過多。
走或者不走,都是任人宰割的命。
早就想到了自己有這種結局,只是因為意外比他預想中的來的要早的多而已,方有道想到這里身體一僵,仿佛被抽掉了精魂一般再也沒了力氣。
調整好坐椅,他看也不看兔猻一眼,癱在椅子上看著前方發呆不語。
事實如方有道所預料,比他的人更快趕來的,是通過監控一路找來的邵孤城和玄學協會工作人員一行。
傷員貼上特殊符篆防止搞事后送往醫院,邵孤城也重新搓了三清符項圈給黎沅戴上。
“不錯,挺機靈的嘛。”邵孤城揉揉兔猻腦殼,表揚他,“差點以為最后只能找到一張兔猻皮了。”
黎沅白了他一眼。今天這一段經歷委實是刺激,他現在沒心思和邵孤城頂嘴,暫且放他一馬。
去往玄學協會的路上,黎沅才知道抓他的人就是他們的重點懷疑對象方有道。不過經過這人的自爆,“懷疑”兩個字已經可以去掉了。
黎沅恍然,怪不得那人要綁架自己,還老是用仇恨的眼神看他。
應該是方有道查到是邵孤城解決了葉家的麻煩,毀了他的布置,產生報復心。只是邵孤城太厲害了,方有道自覺沒把握打贏,才繞了個彎想要綁架他身邊的兔猻先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說不定還能當個人質。
這叫什么,現實版的柿子挑軟的捏
實話總是不那么中聽。還是換個說法好了他是被邵孤城連累的無辜兔猻
并不知道自己的嘲諷臉在其中產生了多大作用的黎沅如是想到。
即使方有道被抓了,玄學協會的暗中調查并沒有因此中斷,借此機會徹查一下在京城活躍的眾多術士的作為也是好的,而且對上面也能有個交代。
方有道從醫院出來后,他常住的家也已經被搜查了一遍,因為涉及到一些術法之類,協會在審問時請了邵孤城協同。
事情干系重大,仲陽親自擔任了審訊工作。黎沅沒資格進去旁聽,獨自在協會一樓玩耍。
協會四樓的審訊室的墻壁中設有陣法,啟動后可以限制關押在內的嫌犯的一切玄學手段,因此,犯事的玄學界人全都要暫時關押在這里。
邵孤城和協會會長仲陽,警察局負責人端坐一側,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被限制了行動的方有道。
在場的三人里都沒有專業審訊經驗,但有“真言符”在,要是嫌犯咬死不說一張符紙下去什么問題都沒了,因此也不需要專業人員在。
邵孤城手里拿著一本沒有名字的古舊手冊,曲指敲了敲封面率先問道“這本冊子你哪兒來的”
方有道看了一眼三人面前桌子上的黃符,認出那是什么后,他就知道自己的一切掙扎全都是無用的。他頹然道“小時候在我老家一個要拆掉的廢棄房子里撿的。”
那棟房子是舊時候留下來的,平房屋頂塌了大半,院子里荒草叢生。屋主人不是他們村子里的人,也沒有留下后代,所以村子大休整的時候,村長詢問了大家的意見,商定時間后就要把房子給拆掉。
房子雖然很舊了,但里面糟掉的凳子桌子床板什么的也能拿回家去燒火,拆之前村里有不少人家的孩子會去里面探險。
他也是里面的一員。
只是他比別人都幸運,在主臥的墻角下挖出來了一本玄學典籍和好幾本心得筆記。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冊子里寫的都是什么,差點把東西拿去點火,還是家長看那上面的字多才留了下來。后來識字,他知道上面寫了什么也不以為然,是玩鬧間隨手試驗,發現真的有用才重視起來,開始照著學習。
“我天賦不好,那上面的東西學了好十幾年才完全掌握。”
那時候他已經高中畢業外出打工好幾年。做體力活,累死累活一個月到頭掙不來多少錢,還要被別人輕視,他早已經無法忍受那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