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院里,葉明環顧四周,見到某個物件還會有感而發,說一些自己有關自己家里和父親的往事,見邵孤城沒有打斷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停嘴。
黎沅被他的話吸引,跳上一張凳子蹲坐著當故事聽。
直到葉誠海帶著飯菜回來,他也了解了一些葉家的為人處世之道。
葉家是個暴發戶,他們從不避諱也不為今日取得的成就自大,待人接物到目前還受家中長輩的淳樸教導,從沒忘記過自己的根在哪里。捐款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從不為作秀而捐,每一筆善款全都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幫助別人。
在京城的生意場上,不說是廣交好友,可誰提起和葉家做生意的感受,從來都是異口同聲的評價一句“放心”。
這幾乎算是最高評價了。
因此邵孤城問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時,葉明還真想不出個目標來。
“商場如戰場,我也沒有辦法說自己真的和所有人都沒有仇,能讓所有人看我葉家順眼。可明面上結仇的是真沒有,暗地里就不知道了。”
吃完飯,三人略作休息后就出發上山。其實不算是山,村里人都管村后頭這個叫“榆樹嶺”,顧名思義,上面的有很多榆樹,還有不少的槐花和其它野果樹。
邵孤城給了葉家父子一人一張開眼符,到時候真有情況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黎沅沒有讓抱,快人幾步小跑在前面,只是走幾步,他就要停下來往后看看確定自己和他們距離不遠,才會放心往前。
實在是不得不防啊,深山老林的,鬼故事的發源地,就算是正午也讓兔猻心驚膽顫。
他其實更想讓邵孤城抱著他走。
老道士雖然須發全白,身體強健面不改色,趕路到現在一切如常都不帶大喘氣的,可他是他們這隊人的唯一戰力,黎沅怕真累著對方等會兒在關鍵時候啞火,沒好意思提。
余下兩個,看過去沒一個能負重一只十多斤的兔猻不停上坡,事實也是如此。
嶺上草木茂密,黎沅的視角低,除了下頭被掩蓋掉的路,前面什么場景他根本看不見,全都被草擋了個干凈。
一邊扒拉下草葉,一邊往前,黎沅每走一步都要在心里給自己做好大的心理建設。幸運的是,可能是中午的原因他目前為止一只鬼都沒有看見。
心中放松了一些的黎沅,腳步也變得輕快。
“馬上就到了。”葉明指指前面,“過了那顆大榆樹,前面那一片就是我家祖墳。”
常年累月埋在這兒,葉家祖墳的墳包和周圍長出了許多的草木,看著已經和土嶺成為了一體,只有前頭的那兩座石碑顯眼,能讓人一眼認出。
黎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周圍都沒見一只鬼的影子,祖墳看著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葉家父子想過去給老祖宗先磕一個,再做后面的可能有的大不敬之事,腳剛抬起來還沒邁出去就被邵孤城攔住了。
“不急,先把污穢玩意兒弄走你們再去磕頭也不遲,老祖宗不會怪罪的。那個”
被注視的葉誠海趕緊站出來,主動道“邵道長,您說。”
邵孤城把抱著他腳腕的兔猻提起來,懟進葉誠海懷里,順手把小背包給他“抱好黎沅,看好你爸,我不喊你們就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