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方曾警告過我不要躲,我會給你解脫,我也會給你答案。”白見鹿看著手中的威士忌發了會兒呆,滑動手指擦掉玻璃杯上的水珠。
夢里那個人在用安沉舟的聲音說話。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他仍舊沒忘記對方的聲音,畢竟對方在臨死前用這副嗓音詛咒了他。
很惡毒,但于當時的他而言很動聽。
雖然對方確確實實被自己殺死在「規則圖鑒」里,但他的詛咒卻在現實世界延續了下來。
“不要躲,只有我可以幫你解除這個詛咒。”夢里那個熟悉的聲音說。
日復一日做這樣的夢,背叛了同伴回歸現實世界的白見鹿幾乎被逼瘋了,有時候他分不清這究竟是安沉舟的詛咒,還是把bug干擾器融入體內的副作用。
白見鹿不僅嘗試過通過催眠干擾夢境,他還請了無數的心理醫生,但都無濟于事,只要一睡著,令他疼得痙攣抽搐的夢就會再度上演。
漸漸的,
,
他不敢睡覺,但作為人類無法拋棄睡眠。
祁究一瞬不瞬地看著對方臉上的神情,淡聲道“看來成為可以操控人類生死的上帝,也并非快樂的事情。”
“但你為什么要把那些死囚送進去”事已至此,祁究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白見鹿無所謂地笑了笑“運用上帝的能力變形,是非常現實的問題不是嗎因為這是某些有錢人的癖好,于我而言是一筆生意,就和別的保險一樣,而我只需要付出一點血。”
系統會更傾向于將帶有副本標記血液的人拉入「規則圖鑒」進行闖關,因為這更符合系統認定的「匹配性」。
白見鹿作為連通「規則圖鑒」的通道,對于現實世界的人而言他就是一種可以延續生命的可能性,為了買命,人們愿意最大限度地付出金錢,這注定是很劃算的買賣,白見鹿也很好地宣傳了自己。
可收買“上帝”需要借助金錢來談生意這種事,本身就挺荒誕的。
祁究點頭“我明白了,白老板,有想過結束這一切嗎”
白見鹿微微一愣,點頭“你是指死亡嗎別忘了,我本身就是「規則圖鑒」違規的通道本身,死亡只會讓我換個地方繼續做夢,我暫時沒有這個勇氣。”
祁究不語,白見鹿即使選擇自殺,也會被融在體內的裝置把他拉回「規則圖鑒」,這對他而言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比現實世界更糟。
白見鹿“我能猜到你的目的、能猜到你的能力,我也可以配合你完成這件事,畢竟作為上帝而言,我已經很累了,累得夠夠的,只要可以結束這一切”
“不過一直都是你問我問題,我也有兩個問題需要問你。”
祁究“你問。”
白見鹿“你見過已經被我殺死的安沉舟了,是嗎”
祁究點頭。
白見鹿笑了“夢里出現的人,用他的聲音對我說,他恨我,但是可以幫我從這個噩夢詛咒中徹底解脫。”
見過安沉舟的祁究不置一詞,畢竟那是別人的事,他不清楚對于現在的白見鹿而言,永遠被困在有安沉舟的污染物崩塌入口,會不會比被困在腦袋被爆掉的夢境里好點。
“我沒有后悔,也不想懺悔,但我想結束了,雖然結束后不一定有好結果,但會是我的唯一可能性。”
白見鹿重新看向祁究的夾克口袋,“第二個問題”
“我現在究竟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