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今天喝了不下十杯咖啡和特調飲品。
白見鹿和吧臺的服務生交代了幾句話,服務生們點點頭,麻利拿好自己東西后就離開了。
臨走前還不忘掩上店鋪的門。
很快,已經打烊的「猩鹿」里只有祁究和白見鹿兩人。
祁究坐回原本的座位上,白見鹿自己給自己調了杯血腥威士忌,落座在祁究的對面“很可惜,原來你是在工作嗎我還以為你在等人。”
祁究“我確實在等人,白老板,看來之前那位服務生沒把我的合作意向傳達給您。”
白見鹿“請原諒他,畢竟想要合作加盟的人每天都太多了。”
祁究“但看起來他們并沒有成功,對嗎我只搜到了一家「猩鹿」。”
白見鹿欣然一笑“是的,別說允許別人加盟了,我甚至一度關閉過這家店,但是”
白見鹿聳聳肩,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祁究“可店鋪看起來很賺錢的樣子。”
白見鹿揚了揚眉“它并非我的主要收入來源。”
祁究微微一噎“是我冒昧了。”
白見鹿此刻已經徹底放松下來,他笑了笑說“售賣保險比開甜品店賺錢多得多,我想,你想加盟的是這個吧”
祁究定定地看了對方一眼,很顯然,對方提到的保險,是祁冬堯夫婦為祁小年買的違規保險,也就是利用bug進入「規則圖鑒」的途徑。
既然白見鹿主動提到保險的事,那說明對方對自己的來意已經有所預測。
可為什么呢難道其中還有層因果是自己沒捋順的嗎
“不要緊張,雖然你看上去并沒有在害怕,但我想,這種時候沒有誰可以真的不緊張的,”白見鹿將目光移向祁究的夾克口袋,“你的口袋里,是不是裝著一把手i槍”
祁究的掌心已經變
潮,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他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現在的甜品店還需要安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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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緊張已經煙消云散,白見鹿抿了口血腥威士忌笑道。
他沒有說謊,這樣的夢境已經重復了幾千幾百遍。
從什么時候開始呢白見鹿說不出具體的日期數字,但他確信這樣的夢境是從從「規則圖鑒」回來后才開始的。
“夢里,有個穿著夾克的青年出現在我的甜品店里,就像此刻這樣,但以往的夢境里我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青年人的模樣,對方的面容被刻意模糊掉了,”白見鹿用平淡的語氣敘述著自己的夢境,“他出現后,會從兜里掏出手i槍朝我這里射來。”
說著,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痛感很真實,非常強烈,而且會持續很長很長時間,我沒辦法從夢里醒來,只能在劇痛里掙扎,你能想象嗎被子彈打爆腦袋后,對痛覺的感知卻沒有隨著死亡消失,一直延續下去,而且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頻繁。”
“我試過無數種辦法,甚至找了催眠師操控夢境,嘗試著在夢里把對方殺死,但無論我把對方傷害成什么樣,我都殺不死他,他像我的影子一樣跟著我,最后,砰子彈依舊會射穿我的腦袋。”白見鹿又抿了口威士忌,臉上的笑意有點認命的無奈味道。
沉默一瞬,祁究稍稍放松了手部肌肉問道“店里指的是這里嗎你說的青年是指我”
白見鹿聳聳肩“沒錯。”
祁究思路轉得飛快,立刻試探道“所以先前你說過,你曾一度把店鋪關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白見鹿“沒錯,你說對了。”
“但都是無用功,就算我現實里把店鋪關掉了,夢里對方還是能找到我,無論我逃到哪里而且被子彈打爆腦袋的痛感持續的時間比在甜品店里更長,就好像是為了懲罰我關掉店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