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讓當初那個皮膚皺皺巴巴,像紅猴子似的嬰兒,長成了如今又高又帥的少年。
他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說話,學會了叫爸爸媽媽,他的眉眼和蘇曲桃如出一轍,沉思時,杏眼微斂,氣質清冷沉默。
季長翊點頭。
“試試。”
他想知道,蘇曲桃當年生他的時候,所承受的疼痛。
年輕醫生動作熟練地給季長翊貼上兩個電極片,然后打開儀器的開關模式。
剛開始,一二級幾乎沒有感覺,增加到三四級,腹部開始有了明顯的不適,等到五六級時,傳說中女生痛經的疼痛度,季長翊的表情才有了些許變化。
他擰著眉,上身微微彎下,以此來減輕不適。
醫生見體驗者沒有制止,便繼續往上增加,八級,九級季長翊手握成拳頭,額頭冒出汗珠,疼痛感越來越強,仿佛有人拿著刀,在他腹部肆意劃弄。
但他仍舊沒有放棄。
他腦海中想起了好多事情,童年在老宅被欺負的經歷,“蘇曲桃”將他帶回別墅,稍有不順心便動輒打罵,甚至神經質般說他不是她的兒子,高中一次次和旁人打架,在小弟們的推崇中,落得個遍體鱗傷。
胳膊受傷,雙腳紅腫,巴掌落到臉上,所有的疼痛,最后匯集一起,成為腹部陣陣的絞痛。
見狀,一旁的醫生感慨“從來沒有人堅持到十級,大部分在七級便喊了停,還有一部分甚至在六級便無法忍受,堅持到九級的已經算鳳毛麟角。”
有些人體驗完后,甚至不是感念于妻子、母親的不易,反而慶幸說“幸虧我是男的。”
醫生也是女人,她還沒有結婚,但在這小小一間病房里仿佛已經見過了人生百態,有時候她也對未來產生了質問,她為什么要為這樣的男人,承受著巨大的疼痛生孩子呢
思及此,她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年輕人。
和之前那些咋咋呼呼的人不同,自始至終,這個年輕人都沒有出聲。
她頓了頓,將等級推到了十級。
季長翊猛地閉上眼睛。
沒過一會兒,一滴生理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想,原來他媽當時這么疼啊。
因為兒子說在外面吃,季恂初提前下班后,便去了手機里的地址。
剛到門口,便聽到了季長翊和蘇曲桃的爭吵,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推門進去。
下一秒,兩雙如出一轍的杏眼朝他看過來。
“來的正好,你快評評理”蘇曲桃看到季恂初時,立刻憤怒的控訴,“我想吃百葉豆腐,可他非要吃羊肉卷”
季長翊梗著脖子“我今天很累,吃點羊肉卷補補怎么了”
“你怎么累了”
“生孩子啊”
“”
季恂初不理會自己兒子的“胡言亂語”,直接讓皇服務員將百葉豆腐和羊肉卷全部端上來“可以都吃。”
見狀,兩人終于消停下來。
錢不錢的無所謂,勝負欲的滿足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