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了抿。
在季家工作了七八年,保姆對兩個孩子很熟悉,有些心疼“我還是第一次見少爺沒精打采,蘇小姐要是沒有急事,改天再來吧。”
掛掉電話,蘇曲桃坐在客廳發了會兒呆。
蘇成崗牽著妹妹蘇曲蘋的手從樓上下來拿零食,看見她后,蘇曲蘋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
蘇曲桃冷冷看過去。
上輩子,這對兄妹把當做冤大頭和提款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自從蘇曲桃變成五歲的原身,便完全按照自己的性格生活,不肯吃半點虧,連林姿霞都放棄了“慈母”人設。
兩個小家伙更是對她敢怒不敢言。
她剛站起來,方才火焰氣勢洶洶的蘇曲蘋便嚇得躲到蘇成崗身后,蘇成崗則表情僵硬地看著她,思考若是蘇曲桃打他們,他要怎么辦。
并非他打不過她,而是蘇曲桃慣會演戲,之前他不過輕輕推了她一下,蘇曲桃便心臟病發作,害得他被爺爺打了一頓。
“你不要”
話未說完,蘇曲桃從兩個小孩身邊徑直而過,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穿上外套出門了。
“”
*
季恂初也沒想到自己會感冒,甚至因為感冒缺考了期末考試。
一晚上過去了,頭腦依舊昏昏沉沉,早上季母本來打算留在家里,季恂初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只說自己已經好多了。
喝完藥后,季恂初回臥室繼續休息。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這讓他因為感冒而難受的身體,也有了片刻的安寧。
心中升起自嘲,人一感冒,心理防線似乎都變得脆弱了,剛才有一瞬間,甚至想如果見到蘇曲桃就好了。
直到
房門打開,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來,鼻尖傳來一股清淡的茉莉香。
蘇曲桃停在床邊,看到季恂初過于紅的臉頰,仿佛被夏日曬傷,即便在夢中,少年眉頭也不自覺皺著,中間一道淺淡的痕跡,好似很難受似的。
她下意識伸出手。
圓潤的指腹按壓在眉間,季恂初睜開眼睛。
“哥哥”
蘇曲桃嚇了一跳。
季恂初“嗯”了聲,任由蘇曲桃的力道將自己眉間按開,他從床上坐起來“怎么突然來了”
蘇曲桃“聽保姆阿姨說你感冒了,過來看看,”漂亮的臉頰露出擔憂,“哥哥,你現在還難受嗎”
季恂初笑了笑“有點兒。”
蘇曲桃便愁眉苦臉,讓他趕緊躺下,從幼兒園便懶得長草的她,這會兒居然開始主動照顧人。
她親自給季恂初倒了一杯水,粉色的保溫瓶,被主人保護得很好,表面幾乎沒有什么劃痕。
蘇曲桃看到后,想起第一次送禮物的場景,頗為懷念。
她走回床邊,趴在床沿看著季恂初喝水“哎,你什么時候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