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復雜地看著掌心的項鏈,最終還是將它握在掌心,繼續朝著宴會大廳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的宴會大廳,已然再度亂做一團。
從來都是養尊處優的社會名流們,今天的心情就如同坐著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
年紀大一些又或者是心臟不那么強大的,甚至已經撲通一聲倒在柔軟華麗的地毯上,周圍圍了一圈的人大呼小叫著喊醫生。
尤里等人好不容易維持住的秩序再次失控。
之前就對尤里極為不滿的男人當場爆發了出來。
“就是就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剛剛非要所有人留在原地而不是緊急疏散的話,那個該死的極端分子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在這里引爆炸彈你必須要為這件事情負責我告訴你,我的家族可是”
“如果剛剛緊急疏散的話,現在這個炸彈只會在緊密擁擠的人群里直接炸開,而不是演講的主席臺上,那樣的話傷亡只會更加慘重。”
中尉面色冷靜地抬高了聲音。他一邊將已經闖過大禍的尤里朝著身后推去,上前一步擋住,一邊在男人吱哇亂叫的噪音里安排部署起工作。
“巴林特綜合醫院的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請諸位稍安勿躁。另外,在場的諸位貴賓,請立刻確認你們身邊所有人員的身份,如果有發現身份不明者請立刻指出揭發,我們將對在場所有貴賓的身份一一進行核實”
“中尉”
被驟然推到后方的尤里自然明白這是中尉想要保護他的一片苦心,但他認為自己沒有錯,一臉固執地還想要上前,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伊利亞少尉一把拉住了手臂。
伊利亞給了中尉一個“放心吧”的眼神,然后,在尤里皺著眉想要掙扎的時候,一把扯過了對方的領口,拽著黑發的青年軍官,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犯什么病”
尤里面對伊利亞可沒有對伊芙跟姐姐的耐心,不客氣的話張口就來。
結果下一秒,就被伊利亞拿出必殺技,當場噎成了啞巴。
“剛剛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伊芙了。”
尤里像是收到了“不準動”命令的士兵一樣,掙扎的動作當即就停止了。
從騷動開始到現在的爆炸,尤里身為保安局的秘密警察,只能強按住內心對伊芙的擔心與不安,一刻不停地履行著自己的責任;但忙碌巡邏的同時,他的視線也從未放棄在宴會大廳里尋找伊芙的蹤跡。
在這樣的時候,即便不能陪伴在伊芙的身邊,可至少也讓他確認她的安全。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伊芙的消息,尤里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
“她在哪里”
他必須馬上把伊芙帶回到身邊,又或者是送回到艾琳娜夫人的身邊。總而言之,絕不可以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么混亂的地方,萬一遇到那幫極端分子又被對方知道了她是秘密警察的家屬
后果尤里想都不敢想。
伊利亞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
“就在門口的走廊上。”
女軍官說著,指了指身后的大門,“宴會廳出事之前,她應該是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封鎖,所以暫時沒能進來。我已經跟外面的同僚說了她是自己人,除非想要得罪我們膽大包天的布萊爾少尉,不然千萬別為難她”
“伊芙”
伊利亞的話沒有說完,尤里已經在宴會大廳的門口看見了那個讓自己擔心了一整個晚上的淺藍色身影。
尤里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卻在看清了伊芙此時此刻因為疾跑而磨破的雙腳,以及凌亂狼狽的發絲時,心臟再一次懸了起來。
當他的視線與伊芙對上,金亮的女子碧空一般清澈的藍眸焦急地掃了過來,尤里的心中驀然咯噔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油然升起。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劇烈了起來。
內心深處,尤里隱約仿佛可以聽見一個聲音,如同惡魔一般地對他說不要過去,別讓她進來宴會廳,以他在保安局的實力和關系,趁現在吩咐下屬安排兩個人強行將伊芙打昏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