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駕車停在了路邊,他副駕駛的座位一開門就正對著伊芙寵物店的大門。
多日不經營的寵物店狀態十分蕭條,門口的招牌上已經積攢了一些灰塵和枯黃的樹枝殘葉。店內的小動物們有黃昏和約爾帶著小阿尼亞不時地來照顧一番,雖然不至于餓死,但卻因為主人的消失始終沒有什么精神,大多只是趴在玻璃櫥柜里沒精打采地打著盹兒。
“樓下是你的寵物店,你的住處在樓上,你看要不”
既然二人在法律上已經是夫妻,那么住在一起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尤里原本只是想要帶伊芙來她原先的住處拿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卻不料車子剛剛停下,伊芙就熟門熟路地下了車,從自己隨身的鑰匙串里精準地挑中了寵物店的鑰匙,徑直走過去就開始開門。
寵物店內,原本無精打采的小動物們在聽到這熟悉的動靜之后,紛紛支楞起了耳朵,搖擺著尾巴迅速圍攏到了寵物店的大門口。它們隔著一扇玻璃門,對著許久不見的伊芙又是激動又是埋怨地叫著,喵喵聲和汪汪聲此起彼伏,頓時交織成了一片。
尤里的神色頓時有些復雜了起來。
不知為什么,他又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被伊芙踢下床趕出家門之后,一邊可憐兮兮地站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風,一邊開始羨慕櫥窗里那只漂亮的布偶貓的事情。
這種奇怪的感覺剛剛浮現了一秒,尤里就迅速晃了晃頭,將之狠狠甩出了九霄云外。
今時已經不同往日
現在的他可是伊芙名正言順的老公,他們的關系可是受到東國法律保護的,比起伊芙這些沒有名分的貓貓狗狗,他可強上太多了等等,這么說怎么覺得也不太對
尤里跟在伊芙的身后進入了寵物店,昏暗的店鋪內與他記憶中初遇的情景大致沒有什么變化。他重新又坐回了伊芙當初照顧他的那條長沙發上,空氣中流動著清新劑和寵物香波甜甜的味道,讓尤里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平淡日常中的安心感。
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概就是沙發上的貓毛和狗毛有點多,尤里只不過是稍微坐了一會兒,他的手臂和后背上就沾滿了長長短短的白色毛團,罪魁禍首還在他的軍裝外套里呼嚕呼嚕地打著滾。
雪白的毛團在深綠色的軍裝上實在是有些顯眼。
尤里于是不得不站起身來,在寵物店里尋找專門清除寵物毛發的滾筒膠帶。
他在店里沒頭蒼蠅似地轉了三圈,除了架子上沒有拆封的。交代之外,沒有找到其他,于是只好求助于寵物店的主人伊芙。
“能找到最好,實在找不到就算了。我回去把軍裝扔去集體宿舍一起清洗也不是不行。”
尤里還不至于為了一件沾了寵物毛發的衣服就逼自己的新婚妻子強行回憶。
“那樣的話會讓你的同事們身上也沾滿它們的毛的。”
伊芙笑著阻止了尤里禍害整個保安局的行為。
她雖然還沒有恢復記憶,但是一個人放置物品的行為邏輯和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熟悉的生活環境讓伊芙覺得自己好像要想起來什么,但是卻又隱隱綽綽地記不清楚。
如果要用什么比喻來形容這種感覺的話,那大概就是想要打噴嚏,卻又怎么都打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