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在腦門上挨了一下之后,終于安靜老實了一些。
借此機會,尤里也終于找到時機向她坦誠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經歷了這樣一系列的波折之后,尤里終于領悟了當時中尉和局長所說的“如果要瞞著妻子的話,很多事情解釋起來還是蠻棘手的”那句話的深刻含義。
但尤里并不后悔自己最初的隱瞞,甚至還有點慶幸。
仔細想想看,那個時候,假如尤里直接對伊芙坦承了自己的身份,又或者在初次相遇的夜晚,他揣在懷里的是秘密警察的證件,那伊芙很有可能會在他睜開雙眼看見她之前,直接報警索賠把他送進當地警察局丟人。
那樣的話,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有后來的事情。
以ise對白夜的寶貝程度,恐怕就算某天尤里穿著制服上門搜查,出來開門的也很可能是她的替身或者是助手。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就是這樣妙不可言。
然而緣分降臨,或許還需要上天成全;可在那之后,想要維系這段關系,堅守彼此的感情,兩個人之間更需要的是坦誠、信任與妥協。
盡管這對于身份立場對立的二人十分困難,但事到如今,尤里已經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對眼前的少女輕易放手了。
空氣中的溫度在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之后,一點點地冷卻了下來,將現實與理智歸還給了尤里的大腦。
他也終于得以續完自己之前未說完的話。
“其實我真正的身份,是東國保安局的秘密警察,少尉軍銜。”
伊芙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只不過是短短的一句話,耗費了尤里心中大半的勇氣。
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尤里感覺自己仿佛是終于用雙手攀到了岸邊的溺水之人,他盡力壓低自己呼吸的聲音,安靜地等待著來自伊芙的審判。
然而尤里想象中,金發少女或掙扎,或恐懼,或厭惡,甚至說是排斥這樣類似的神情,一種都沒有出現。
伊芙安靜地坐在病床上,保持著之前乖巧等待的姿勢,湛藍澄澈的雙眸微微眨動著看向尤里。在經過了大約一分鐘的相對無言之后,伊芙終于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么,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說尤里你的身份是東國保安局的秘密警察,還是一位少尉閣下”
金發少女用一種棒讀的語氣復述了一遍。
她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后拍著手試探著道“哇哦,那還真是年輕有為呢公職人員,保險齊全,還有年金婚姻市場上的熱門人選”
尤里一臉黑線地按住了她沒什么靈魂的鼓掌動作“我并沒有在炫耀。”
會錯意的伊芙立刻松了一口氣,不過她很快又苦惱了起來。
“不是這個意思那,尤里你是認為,我們需要重新互相介紹彼此加深一下印象嗎我當然是很愿意讓尤里了解我的,可是我現在對于自己曾經的身份完全一無所知,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只不過有問題的不是她,而是他因為曾經的伊芙可以說是非常反感、恐懼,甚至是厭惡秘密警察。
尤里在心中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