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警察審訊的手段可比他做的要可怕得多。
伊芙當然不會因為這種小場面就做起噩夢,她的噩夢里早就滿員超載了。無論是童年記憶里作為人體實驗品的過去,還是在轟炸中忐忑睡著的回憶對她而言都比這個要恐怖一百倍。
她之所以阻止德米特里厄斯折磨夏洛特,只是出于一種微妙的同類感她忍不住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淪為殘次品被拋棄銷毀,而是作為完成品被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帶走,大概就會變成夏洛特現在的模樣吧
如果不是幸運地被黃昏撿到,如果不是有幸遇到了西爾維婭小姐,那么她現在即使超能力再強大,也不太可能擁有獨立的人格和所謂的理想。
伊芙看著夏洛特,就像看著平行時空的另一個自己一樣。
包廂看臺的大門最終還是被炸開的,不過是經過準確計算后,在保證內部人員安全的情況下才動的手。
德斯蒙家族的保鏢很快換了一批新的來,其中甚至還包含著一些醫護人員。在他們給伊芙檢查脖頸上的淤痕時,少女敏銳地發覺了他們手上不同尋常的繭皮,那都是專門練習過射擊的人才會有的。
黃昏在大門打開了之后很快混入了保安局的秘密警察之中。
尤里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同僚頗有些懷疑。他原本想要追上去看看他的編號,然而就在這時,德斯蒙集團的醫生走過來,拉著伊芙就想要往他們的醫療車上走。
尤里一把拽住了伊芙的手腕,將她穩穩地拽回了自己身邊。
剛剛像拖一個破麻袋一樣將氣息微弱的夏洛特扔到了醫療車上的德米特里厄斯走了過來。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干凈的高定西裝,臉頰和手臂上的鮮血也已經擦拭干凈,他徑直上前攔住了尤里。
“伊芙小姐現在需要治療和休息。”德米特里厄斯的聲音恢復了之前平靜溫潤的模樣,和剛剛在包廂里拿著刀,幾乎要給夏洛特開膛破肚的模樣判若兩人,“如果保安局還需要她配合調查,又或者說,你還想要拿她做誘餌釣出幕后黑手的話,還請等她休養兩天。”
德米特里厄斯這話實在是刺耳,尤里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他立刻想起了伊芙自作主張答應伊利亞參與這個危險計劃的事情,側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轉回去看向了德米特里厄斯,嘴角微揚“我當然知道。伊芙是我的未婚妻,我會照顧好她的,這點小事就不勞德斯蒙先生費心了。”
又是這句話。
德米特里厄斯的手指在掌心收攏上次在伊甸學園的運動會,尤里就是仗著這一點將伊芙直接帶回了家。他連道別都沒能跟伊芙說一聲。
想到這里,德米特里厄斯自然不會這么輕易地讓尤里再次得逞。
“照顧好她你所謂的照顧好伊芙,就是讓保安局把大病未愈的她帶到這么危險的地方,讓一個有超能力的瘋女人操縱了一堆人差點一起把她殺了”
尤里冷笑著提醒他“別忘了,被那個瘋女人操縱著要殺她的人,還包括德斯蒙少爺你。我可沒有脆弱到被一個女人抓著臉看兩眼就聽她擺布的程度。”
他之前在衛生間就覺得有點怪異,只不過當時急著找伊芙這才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當時在女洗手間的時候,那個女人抓著他的手臂看他的眼睛,那個時候那種怪異惡心的感覺,大概就是她想要操縱他。
早知道就讓夏洛特那個瘋女人把她的“請求”說完了。如果他當時聽完她的話,估計直接一手刀上去把她打昏了帶走,伊芙也就不會受這個罪了。
尤里在心中暗暗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