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一邊說,一邊用視線認真觀察著夏洛特的表情變化,“又或者是,是最難操縱的、也最耗費你精神力的那一個失控。唔,看你的表情,我猜應該是最后一種情況,而那個人我猜,應該就是你最舍不得放開的戰利品德米特里厄斯先生吧”
被伊芙的話語一點點戳中了心思,夏洛特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她的話語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一樣,惡狠狠地說道“才不是呢夏洛特,夏洛特是被全世界的人無條件寵愛著的完美存在全世界,無條件對吧,對吧,你們都愛我是吧,都愿意為了我去做任何事情對嗎”
她求證一般地看向四周被她操縱著的八個人。愛莉絲的保鏢們機械地點著頭,愛莉絲猶豫了一下,在夏洛特惡狠狠地視線中艱難地低了低下巴,唯有德米特里厄斯一動不動。
夏洛特的眼中閃過了憤恨的光,她像是急迫地想要證明什么,咬牙忍著劇痛站起身,伸出沾著鮮血的手臂故意當著伊芙的面摟住了德米特里厄斯的脖子,用仿佛戀人間親密無間的語氣說道“你呢為什么不說話呀,親愛的,不要讓我失望你也會,深愛著我吧”
當生物操縱作用在人類的身上時,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不顧一切的癡迷感。
作為同樣擁有這項超能力的人,伊芙對此再清楚不過了。她的手輕輕伸進了裙子里,隱隱摸到了綁在腿上的迷你手槍。
但是德米特里厄斯低著頭,他不但沒有回應夏洛特的告白,原本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掌也一點點虛握了起來。仿佛在抵抗某種肉眼無法看見的力量,他的呼吸一點點變重,額頭上開始滲出晶瑩的汗珠。
夏洛特的臉色微微發白如果說,之前的尤里布萊爾她還可以用精神免疫向主任解釋,但是德米特里厄斯可是她親手用雙重保險控制住的人,但是現在她的心臟一縮,顧不得更多,因為恐懼微微顫抖的雙手一把掰過了德米特里厄斯的臉頰,強迫他直視自己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快回答我,德米特里厄斯德斯蒙你的主人是誰你效忠于誰,快回答啊”
“砰”地一聲槍響,夏洛特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肩膀上再添新傷伊芙的槍法極準,迷你手槍的火力雖然不如尤里的狙擊槍,但是伊芙卻精準地打在了夏洛特肩膀的重要肌腱上,她一邊的手臂迅速脫力垂下,再也無法強迫德米特里厄斯與她對視。
自從在培養皿里出生到現在,夏洛特還從未受過這么重的傷。她慘叫著倒地,不敢置信地看著伊芙,眼神里全是怨毒的光芒。
“我改變主意了”
夏洛特原本想要將伊芙抓住,當眾讓愛莉絲或者德米特里厄斯殺死她,但是現在情況急轉直下,而她對于伊芙的恨意也已經超過了對任務的執著有一種不知名的危機感爬上她的心頭,驅使著夏洛特不得不改變原計劃。
她必須盡快在這里殺死她,否則的話,這一次一旦再次失敗她很可能會被主人徹底拋棄。
還有德米特里厄斯德斯蒙,這是她絕對不能放棄的棋子。現在事情鬧得這么大,她如果想要逃出去,只有這樣重量等級的人質才可以跟保安局的人談判
絕不能失敗,也絕不能給主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然她真的會被銷毀的。
夏洛特一邊壓制著心底的恐懼,一邊在腦海中拼命思考著逃生的路線,一邊對著周圍除了德米特里厄斯之外的人下了最終的命令。
“現在立刻,殺了她。”
幾乎是在夏洛特發號施令同時,伊芙毫不猶豫地開了第二槍。
“砰”地一聲,包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應聲碎裂墜落,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看臺邊上被簾幕遮擋著的縫隙之間,隱隱約約傳來舞臺上淡淡的光暈
尤里在發現狙擊槍再也看不到包廂看臺里的情況之后,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他第一時間扔掉了手里的重型槍械,從當前的位置直接沖向了樓梯間。
為了能夠觀察到幾乎正片看臺區域,尤里埋伏的位置距離愛莉絲他們位于看臺正中央的包廂位置,自然有相當一段距離。當他跑到的時候,就看見伊利亞等人已經圍在了包廂看臺的門外。
“怎么回事快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