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勢像是要挾持德米特里厄斯,但是尤里想到在女洗手間里看到的愛莉絲、以及夏洛特抱住他手臂時那種冰冷莫測的奇異感覺,他直覺不能讓夏洛特得手。
于是他條件反射地開了槍,分毫不差地擊中了夏洛特的肩膀。
通訊器里傳來了保安局行動臨時負責人厲聲的喝止聲“留活口”
尤里冷漠回復“收到。”
這是當然。
盡管沒有想到敵人這次派出的殺手,竟然會是夏洛特這樣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但無論是想要殺害伊芙的真正幕后黑手,還是愛莉絲等人詭異的行為,尤里都非常好奇。
非常好奇,想要知道然后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些躲在骯臟角落里的老鼠一網打盡。
尤里的狙擊槍配了消音器,不過因為是歌劇幕間換場的間隙,夏洛特倒地的動靜還有她的一聲慘叫還是在黑暗中吸引了一些觀眾的注意力。
臺上的歌劇演員布景移動了一半,剛剛退場的維奧列塔演員卻突然返場,直接開始了下一幕的演出。尤里猜測,大概是保安局的人直接去了后臺,拉住了演員要求他們立刻將表演繼續下去。
女演員清唱的聲音起了個頭,后面樂團的人連忙將音樂跟上,觀眾們的注意力頓時又回到了舞臺上。這里畢竟是國家歌劇院,保安力量很強,如果真的發生什么的話,歌劇院的保安和警察自然會去處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和裝聾作啞,向來是這些名門貴族以及政商人士們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仿佛是為了配合這突然進入的表演,德米特里厄斯等人所在的包廂內,場面也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愛莉絲的保鏢們像感覺不到疼痛的死士一般一擁而上,瘋狂地阻攔德米特里厄斯的保鏢們,將他們硬生生地攔在原地。那些保鏢急著救德米特里厄斯,但是對于幾個小時前還聊天熟識的同行顯然下不了死手,雙方頓時僵持了起來。
伊芙被混亂的人群一下子推到緊閉的門口。她有些無措地想要打開包廂的門去尋求外界的幫助,最好可以找到伊利亞或者其他保安局的人,卻驟然發現,不知何時,包廂的大門竟然被從外面緊緊地鎖住了。
“或許我們可以共同逃離,與世隔絕,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舞臺之上,扮演阿爾弗雷德的演員深情地展開歌喉。
德米特里厄斯在夏洛特倒地的同時直接放棄了勸說愛莉絲他已經知道,既然尤里已經發現了這里的異常,那么保安局的人至少可以保證愛莉絲就算跳下去也不會死。猜到夏洛特操縱人的條件很可能跟肉體接觸有關,黑發金瞳的青年毫不猶豫地抄起包廂內的椅子,朝著夏洛特的頭部就狠狠砸去
可惜就在椅子即將落在夏洛特頭上時,一股沉重的力量從德米特里厄斯的身后襲來。被操縱的愛莉絲以與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身手直接跳下了欄桿,她縱身一躍,從后面死死抱住了德米特里厄斯的腰部,將他整個人帶歪著倒向地面,于是他手中的椅子也只是落在了夏洛特身側的羊毛地毯上。
“該死”德米特里厄斯忍不住罵了一句。而此時此刻,他們互相搏斗的區域已經轉移到了包廂內側,夏洛特吃了個大虧立刻乖覺了起來,她堅持躲在狙擊槍死角的陰影里,操縱著愛莉絲將德米特里厄斯抱住,朝著她的方向推過來。
德米特里厄斯到底是練過一些的,剛剛愛莉絲能夠偷襲成功,不過是因為他了解的愛莉絲幾乎是不會任何防身術的。德米特里厄斯沒有想到被操縱著的愛莉絲打起架來竟然如此不要命,他眼神一冷,當機立斷直接抬起手刀回身給了愛莉絲一下而就在這時,夏洛特欺身而上,朝著他撲了過來。
愛莉絲無聲地倒了下來。而德米特里厄斯身手矯健,他直接抓過愛莉絲失去知覺的身體,以之為媒介攔住了夏洛特的動作,夏洛特被狠狠一撞,肩頭處的傷口鮮血飛濺
德米特里厄斯感覺到指尖有溫熱粘稠的液體滑過,心里突然一緊,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而就是在這一秒,他的身體驟然感覺四周的重力像是增加了數百倍,動作立刻遲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