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德米特里厄斯稍顯犀利的問題,奧爾卡夫人當即便以牙還牙地反問了回去。黑發金眸的青年顯然噎了一下,他挑了一下眉角,露出了略微克制住的不爽神情。
奧爾卡夫人看向伊芙“我只能說,這絕不會是首領以及我先生的意思。”
話說到這里,伊芙已經明白。奧爾卡格萊徹說是來感謝伊芙對家族成員的救命之恩,實則是來溝通情報,甚至可以說是警告伊芙的。
德米特里厄斯作為德斯蒙集團的繼承人不方便直說,但是伊芙卻沒有這個顧慮,她一向討厭遮遮掩掩的話術“那么奧爾卡夫人,您是懷疑萊昂納多哈普恩先生就是在背后操縱提拉蒙家族事件,以及試圖暗殺我的幕后之人嗎”
“像我們這樣的人,滅口從來不需要親自動手。”奧爾卡夫人淡淡地說著,好像別人為他們效勞的事情不是殺人,而是倒了一杯茶而已,“伊芙小姐您遇襲的那天晚上,萊昂納多在財務省辦公,有非常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但是自從那一天之后,我們家族里有一位成員就徹底失蹤了,我們后來也核對過了您房間門口的腳印、襲擊者破窗而出時被玻璃碎片刺破皮膚留下的血液,跟那位失蹤的成員完全一致。”
德米特里厄斯皺眉“他是萊昂納多哈普恩的手下”
“恰恰相反。”
奧爾卡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么極大的決心方才一字一句地開口道“那位家族成員是我先生的直系手下,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為人或許你們會覺得我在袒護他,可是那位家族成員為人真的非常慷慨和善,除了跟我一樣和萊昂納多不太對付、對他進入財務省工作頗有微詞之外,家族里沒有人不喜歡他的。”
“我想象不出來,到底是出于什么樣的一個理由,才會讓他在提拉蒙家族出事的當天晚上去暗殺伊芙小姐,并且還是那樣拙劣的手法。他一向最疼愛他的小女兒,可是昨天他女兒的生日會上他始終沒有露面,連一個口信都沒有捎來我懷疑他已經遭遇了不測。”
“根據我的情報,保安局并沒有抓到他。”德米特里厄斯慢吞吞地說道。
“這是當然,否則保安局已經可以憑借這一點直接沖到格萊徹家族興師問罪了。”
奧爾卡格萊徹苦笑,“核實家族成員的身份是我們格萊徹家族的內部消息,我是因為想要保護伊芙小姐、同時也信任二位才告訴你們的。我總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后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但又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只好先把我知道、懷疑的事情告訴二位,希望你們早做準備。”
“人很容易對自己幫助過的人降低戒備,認為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我的先生就是這樣,我不希望伊芙小姐也陷入這個誤區。”
“我明白您的意思,奧爾卡夫人。”
伊芙皺著眉思索著。出乎德米特里厄斯的意料,她并沒有對奧爾卡格萊徹的話語全盤接收,反而有些得寸進尺地追問道“不過以上您所有的推測,都是建立在萊昂納多哈普恩先生真的是幕后黑手的前提之下的,請問您是否掌握了一些與他相關的證據呢”
身為一名靠譜的研究者,伊芙從來都不會輕信他人的結論。她的職業習慣就是,她只相信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