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凌晨這個點”中尉露出了一個微妙的驚訝表情,瞥見尤里臭臭的表情,男人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地道“被趕出去的”
尤里剛想反駁,卻又突然覺得事實上好像就是這么一回事,向來能言善辯的黑發青年一時間卡了殼。
中尉顯然誤解了什么,他露出了微微同情的表情。男人掏出煙盒遞了過來,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沒事沒事,年輕人嘛,前幾次的表現不太好,鬧鬧矛盾也是可以理解的。”
時下年輕人的戀愛觀逐漸開放,尤里跟伊芙又已經是公開的未婚夫妻關系。青年連續好幾天下了班就直奔未婚妻家,中尉顯然是誤解了什么。
尤里有些僵硬地推開了中尉的煙盒。
“謝謝中尉,但我不抽煙。以及我與伊芙并沒有發展到那種關系,請不要誤會。”
“嗯那真是失禮了。”
中尉收回了煙盒,語氣里帶著淡淡的遺憾。他接過了尤里手里的報告,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低頭看了一會兒。
空氣中流動著沉默和尷尬的氛圍。片刻之后。
“所以你到底是為什么被伊芙小姐半夜趕了出去”
實在耐不住好奇心,中尉的話剛說到了一般就看見了尤里瞇起眼睛,中尉連忙擺了擺手認輸。
作為他屬下的尤里當然不會做出什么越矩的行為,但是中尉真的挺怕尤里在這個時候請假,然后把一堆文書工作推還給他的。尤其最近還接連出了這么多大事,一樁樁一件件,每個環節都需要撰寫嚴謹的審查報告。
“好了好了,我不會再問這種冒犯的問題了。只不過啊,如你所見,做我們這一行的等同于時刻處于戰爭的最前線,如果真的遇到了心愛的人,千萬不要太過于猶豫不然一旦生死相隔,那就是終生的遺憾了。”
尤里垂下了視線。
在二人的身側,靜靜地躺著他們同僚們的尸體。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笑瞇瞇地跟他揮手道別,其中一個人還抱怨著明天要跟妻子過結婚紀念日,說女人的儀式感真麻煩可是現在,他們都只能一動不動地躺在裹尸袋里,等待他們的妻子兒女痛哭流涕地接他們回家。
戰爭從未停止,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盤旋于他們的頭頂之上。這一刻,尤里無比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尊重伊芙的選擇。”尤里低聲說著。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做出選擇之前,既不讓她因為他而哭泣,也不讓她受到傷害。
中尉聳了聳肩“那就開始干活吧。”
大火已經完全撲滅,防爆人員也已經完成了現場的最后一輪爆破物篩查。地面上被燒焦的泥土里,被炸碎之后又燒焦的紙片上,只有少量的紙片還殘留著字跡,現在也都已經被浸透了。
這樣的文件,基本已經不可能被作為證據。所以這次的事件,他們大概也就只能依據財務省送來的文件,將所有的罪名算在巴澤爾提拉蒙的頭上。
尤里戴上了白色的搜證手套。
但是,倘若他們能夠在這些廢墟中找到明確的信息,保安局內部仍有可能使用這些信息支撐他們之后的搜查行動,在未來的某天,將那些深埋著祖國根部的蠹蟲挖出。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