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真的看這只布偶貓很不順眼,想讓這家伙也感受一下今晚寒風的溫度。
二來,如果他是說如果,要是他真的再用頭撞碎一次伊芙寵物店的玻璃,昏倒在這里,她還會再將他撿回家一次嗎
尤里真的很想知道。
秘密警察也是人民警察,尤里最終還是有些僵硬地移開了視線,放棄了毀壞公民財物的不法念頭。
但是雪太大了,他也還不想走。
尤里背靠著伊芙寵物店的玻璃櫥窗,將清冷的月色遮住,他的影子向后落在了寵物店內的地毯和貓爬架上。
就像是平行時空中,有一個咬牙堅持留在了外務省的尤里布萊爾,他在這里遇見了一生所愛,然后被許可進入她的生活,相知相戀,結婚廝守。
尤里微微抬起頭,伸手入懷,從風衣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個精致漂亮的小盒子。
“咔噠”一聲輕響,小盒子應聲打開,在深色絨布的中央,一枚熠熠生輝的鉆石戒指在皎潔的月光下折射著細碎耀眼的光芒。
尤里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白色的霧帶著身體里殘存不多的溫度從他口中涌出,然后迅速消散在了無邊沉默的黑夜里。
那些他認真將坦誠與信任重新考慮編寫進去,對著鏡子默默演練了很久的求婚誓詞,終究還是沒能找到機會對她說出口。
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直接就宣判了這段關系的死刑。
胸口處有尖銳的鈍痛感沿著神經線蜿蜒地隱現。明明他根本沒有用力,但是好像幼年時被姐姐抱斷的肋骨處還是在隱隱作痛又或者,不是肋骨,而是被肋骨和血肉包裹著,處于他左胸腔內部中心,更重要的某樣東西在隱隱作痛。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他早就決定好了。
尤里“啪”地一聲合上了戒指盒的蓋子,緊緊地攥在掌心。一雙緋色的眼瞳中閃過了倔強執著的神采。
來日方長,他也并沒有答應伊芙的分手。
趁虛而入這種事情,德米特里厄斯那個臭小子想都別想憑什么他做了壞事就要挨罵被分手,他暗搓搓地搞垮人家集團卻還想著跑來撬他墻角
做夢。管他是什么德斯蒙集團的繼承人,敢覬覦他的未婚妻,他尤里布萊爾不給他連鋤頭帶爪子一起打折了就白在保安局混了
“轟”
尤里的思緒,被身后公寓樓道里猛然響起的一陣爆破聲打斷。
黑發青年猛地回頭,一股不祥的預感迅速襲遍了他的全身
他想也不想就要迅速折返,剛往上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后一陣動靜。
只見一個帶著帽子黑影從二樓的某個房間里跳出,在地面上滾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在夜色中跑遠
“可惡”
尤里只猶豫了不到半秒,就迅速在確認伊芙的安全和追蹤犯人之間選擇了前者,一陣風一般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