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布萊爾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究竟為什么要把提拉蒙集團的人都抓起來,這些都已經無所謂了。
伊芙站起身,像是要把胸中的燥郁感稀釋開來一般用力呼吸著。
恰在這時,門口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半夜三更原本伸出手想要去拿片安眠藥的伊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快要凌晨了,這個莫非是尤里去而復返了
伊芙一下子嚇醒了,她像是趁著丈夫不在家偷情的妻子一樣,驚弓之鳥般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西爾維婭。
西爾維婭的想法顯然與伊芙有些不謀而合,她在聽到敲門聲的第一反應就是起身想要躲到客廳的窗簾后面去。
嘖,原以為尤里布萊爾就算是難纏的那一款也至少要等到第二天吧結果竟然這就回來了嗎不對,現在的重點是剛剛她跟伊芙的對話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仿佛偷情進行到一半的情夫,西爾維婭迅速地脫了高跟鞋悄無聲息地飄到了窗簾后。
冷靜點,不過是個前任罷了等等,如果尤里布萊爾跟她真的沒有什么關系了,那么半夜三更秘密警察上門不配合開門好像也是會被他們破門而入抓走的。
伊芙在心里開了個沒營養的玩笑,心情復雜地走到了門口。
伊芙擰動門把手,腦海中混亂著思考著一會兒究竟要擺出什么樣的表情面對去而復返的尤里。
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少女的手隱約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輕微的力量在往相反的方向拉扯著門,然而開門后,門外的走廊上空無一人。
“尤里先生嗎是有什么東西忘記咦”
腳尖像是碰到了什么東西,伊芙下意識地低頭。
“危險快躲開”
轟
時間往回倒十五分鐘。
尤里從公寓樓的走廊里走到寒風凜冽的室外,冬夜里的風刮在臉上像是刀子一般讓人忍不住皺眉。
盡管離開的時候態度那么冷漠決絕,尤里還是在踏出公寓樓的一瞬間就后悔了。
該死他究竟在發什么脾氣本來不是都想好了嗎,無論如何絕對不讓她說出分手的話語,說了也不能答應,就這樣一直死死地纏著她反正她對他也有好感,尤里能夠感覺得到。
黑發青年有些懊悔地用帶著軍服白手套的掌心狠狠拍了拍額頭。
伊芙的公寓樓樓下,就是她經營的寵物店。
入夜之后,燈牌已經關掉了,不過考慮到店內寵物們的感受,暖氣還是開著的。一只毛色豐潤油亮的爆毛布偶貓邁著優雅舒適的步伐,從剛剛吃完的貓碗邊上離開,三步并作兩步輕巧地跳到了貓爬架上,一邊舔著毛一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隔著一層玻璃,尤里面無表情地淋著雪花站在寒夜里,他有一種近乎嫉妒和憤懣的眼神,一臉不爽地看著那只被伊芙精心寵愛的布偶貓在貓爬架上安逸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滾用圓滾滾毛絨絨的屁股對著他。
尤里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掃地出門的野貓,只能這樣一臉羨慕地看著被主人寵愛的家貓肆意享受著自己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照料與偏愛。
理智上,尤里當然知道自己居然吃一只貓的醋是多么可笑,但是就在剛剛,他的腦子里真的一下子閃過了“要不要再用腦袋把寵物店的玻璃撞碎一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