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把頭伸出來吧,你快要不能呼吸了。”
尤里終于笑完,他撐在伊芙腦袋左側的手抬起,伊芙仿佛可以聽見床墊恢復原先形狀的聲音。黑發青年的動作輕柔,帶著薄繭的手全然不像剛剛在射擊場利落冷酷的模樣,他仿佛是在撫摸一朵易碎的花瓣,細致小心地將伊芙遮住了半張臉的被子壓了壓塞到她臉頰下方,露出紅彤彤精致漂亮的面容。
真的太可愛了尤里在心里默默地說著。
讓他忍不住就想要戲弄她。
“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我在伊芙小姐的心中竟然那么禽獸嗎禽獸到會對發高燒的未婚妻”
尤里說到這里微微停了停,然后故意湊近了伊芙的耳畔。
“奇怪,明明伊芙小姐之前好像不是很討厭我那樣還這樣閉著眼睛的話,莫非伊芙小姐是在期待我做些什么唔”
“尤里布萊爾”
伊芙終于忍無可忍。她再也裝不下去了,騰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氣惱地抓起枕頭就狠狠按在了尤里那張讓她臉紅心跳,不敢直視的臉上,同時也堵住了他那張討厭的嘴。
尤里的笑聲隔著枕頭傳來,聲音有點悶悶的。
他沒有反抗,只是繳械投降一般地舉起雙手溫聲求饒,過了好一會兒,伊芙實在沒有力氣了,這才氣咻咻地放開了枕頭。
尤里盡職盡責地將氣得小河豚一般的伊芙重新塞回被窩,趁她不注意,在她的額角輕輕一吻,笑著直起身,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生氣的模樣。
“要喝水嗎,對了,你之前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尤里將一杯倒好的水放在少女的床頭柜上,伊芙愣愣地看著臉頰側旁冒著熱氣的玻璃水杯和剪好的藥片紙板,白色的霧氣有點蒸到了她的眼睛,溫熱的感覺,帶著隱隱地酸痛。
她的心口堵堵的,原先設計預演過的分手臺詞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沒,沒什么”
伊芙嘆息著,不過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從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尤里的手。
“對了尤里先生你剛剛剛剛來的時候,有看見在我門外說話的人是誰嗎”
尤里回握住了少女的手,冰涼而緊張的手指讓他微微皺眉“當時走廊上的人雖然不多,但是至少也有五六個吧分別是”
保安局少尉的記憶力顯然不是說笑的,尤里的表情微微嚴肅,他緩緩地回憶著說出了自己認識的人。
“怎么了”
伊芙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她低著頭垂下視線,有些語塞。
在伊芙的頭頂上方,尤里的深紅色的眼珠微微瞇起,陰影和懷疑一閃即逝。他突然笑了起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少女還在發燙的額頭。
“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你現在還在發燒,有什么事都可以等康復之后再說。”
宛如不經意一般,尤里的話鋒一轉。
“吉娃娃丫阿尼亞小姐那邊你也不用擔心,姐姐在陪著她。羅迪出差回來,剛剛也趕到了伊甸學園,正好可以參加最后的頒獎儀式和閉幕式,賽艇比賽的獎牌他會幫你拿的。”
尤里嘴里這么說著,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金發少女,隱秘不可察地試探著她的反應。
之前跟中尉聊天的時候,雖然沒有什么根據,但是他忍不住推測羅迪就是西國的秘密醫生白夜。
而這一次,就是這么巧,勞埃德福杰的出差時間就跟西國間諜們行動的時間撞上了。
背地里,尤里派出了自己暗中布置的線人,讓他們去巴林特綜合醫院點名想要請精神科的福杰醫生幫忙看診,從同科室的醫生那里得知了男人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