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戴著鉆戒的手輕輕捂住嘴,故作驚訝,“雖然你這條藍鉆項鏈也不錯啦,不過你該不是只收到這條項鏈就立刻答應了求婚吧”
聽說她跟尤里布萊爾見面三天就見了家長,肯定還來不及收什么貴重的禮物
卡蜜拉一邊意有所指地偷笑,一邊在心里暗暗想著。
不過是個剛剛進入社交場合毫無根基的女人,竟然敢無視她就讓她先給她打上一個“廉價的恨嫁女”的標簽好了
“不。”
就在圍觀的眾人以為伊芙這一下勢必要陷入尷尬的境地時,話題的中心人物伊芙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卡蜜拉的話語,然后不等對方質疑,直接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實際上,我只是拿了一朵玫瑰花稍微變了個魔術,尤里先生就答應了我的求婚呢”
在場的女性們頓時一片嘩然。就連不遠處幾位正在聊天的男人們也側目看來。
“誒誒”
“不、不會吧”
“哈、哈哈,伊芙小姐,你你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就像這樣”
伊芙笑瞇瞇地說著,她輕輕放下了手里滿滿的甜品盤子,如前幾天那般故技重施,隨手從路過的侍者胸前取下了一朵略微有些沒精打采的百合花。只見金發少女的指尖輕輕轉動著花枝,剎那間,那朵百合花便重新綻放
伊芙湊近卡蜜拉,將那朵白色的百合花輕輕插入她的鬢邊,清新雅致的百合花一下子沖淡了她原本有些浮夸的波浪造型。卡蜜拉愣了一下,已然錯過了躲避的最佳時間。
“百合花很襯你的美貌,就算沒有鉆石和珍珠,您也一樣耀眼,卡蜜拉小姐。”
伊芙的聲音平靜而自然,理所當然到不像是是在恭維。卡蜜拉微微一窒,先前嬌蠻的氣勢已經去了大半。
“謝、謝謝不對,等等伊芙小姐,你你跟尤里先生之間,真的是你求婚的嗎”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只是把花遞給了尤里先生,并沒有像剛剛那樣插在他的發間。”
伊芙稍微開了個玩笑,她重又端起甜品,慢條斯理地吃著道
“怎么,為什么大家都如此驚訝”
伊芙當然知道,在所謂的上流社會,矜持仍然是名門淑女的必備品質。不過一來她跟名門淑女完全沾不上邊,二來她喜歡追求邏輯與高效,既然她早早就明確了自己的目標是跟尤里布萊爾締結婚姻關系,從實用性來看矜持不但毫無意義,甚至還會成為她達成目標的障礙。
更何況
“自十八世紀起,啟蒙運動便開始推崇人人平等的思想。既然人人平等,男女自然也是平等的。所謂求婚,難道不是一個人愛上了另一個人,大膽追求幸福的必經之路嗎社會發展到今日,女性既然已經擁有了工作權、財產權和選舉權,那么自然也有主動追求幸福的權力,不是嗎”
先驅者爭取,法律賦予,女性好不容易得到的平等,別人不想用可以不用,但如果想用所謂的矜持來困住她,那大可不必多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