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坐起身,“阿離,你過來。”
殷離笑著上前,“怎么”
蕭沐伸手扒開他的衣衫,指腹在他背上那道數寸長的傷痕上撫過,“什么時候添的”
殷離扭頭看了眼,不以為然地哦了一聲,“打進辰國大都的時候,被一隊守城軍偷襲。”
蕭沐的指腹在疤痕上輕輕摩挲,“疼嗎”
殷離搖頭,轉過身來笑嘻嘻地本想賣個慘,但看見蕭沐眼里隱約的心疼之色,那些賣慘話又咽了回去,只捏了捏蕭沐的臉蛋,“不疼。”
“你這是心疼我了嗎”
卻見蕭沐一臉認真道“這么重的傷都不疼,還說你怕疼”
殷離的笑容一斂,就聽蕭沐道“如果我在上面,不可能造成比這更嚴重的傷,所以你肯定也不會覺得疼的。”
殷離的唇角抽了抽,這話題還沒完了是吧
小呆子不好糊弄,他決定轉移話題,“咱們先吃飯。”說時就給他披上衣衫。
正好此時有人敲門,殷離給蕭沐系好了袍子的衣帶才讓人進來,好酒好菜流水般涌進來擺了一桌,又有一名中年女子笑吟吟走進來,隔著屏風對殷離施禮道“老婆子有眼不識泰山,不知五殿下在此,多有怠慢,還望殿下海涵。”
老鴇說時偷偷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屏風,朦朦朧朧透過屏風看見床上坐著兩個人影。僅是如此一瞥也能看出二人風姿不凡,她忽然愣了下,兩個人
殷離坐在榻邊,挑眉問“你怎知道是我”
老鴇按捺下心中疑問,捂嘴笑了聲,“禁衛軍見了您灰溜溜地就走了,不是五殿下還能有誰呢”
能在距皇城這么近的地方開花樓,主人必定是消息靈通的,恐怕是禁軍有人說漏了嘴,殷離想著。
但他不以為然,揮揮手,“知道了,退下吧。”
老鴇連聲稱是,“殿下放心,咱們都懂規矩,不會四處亂說的,殿下在這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絕對一個字都不會漏出去。”
老鴇說時就轉身要走,卻見殷離皺了一下眉,“回來。”
“殿下還有何吩咐”老鴇福身道。
殷離的目光望著蕭沐,“我在這里的事你可以說出去,不必隱瞞。”
老鴇一愣,“啊”
蕭沐亦疑惑地看著殷離,正欲開口詢問,卻被殷離捂住了唇。
殷離含笑看著蕭沐,頭也不回地對老鴇道“食色性也,不過是個花樓罷了,我還逛不得了何必藏著掖著倒顯得下乘。而且,我對你們家的花魁也很有興趣,改日再來看看。”他說出“花魁”二字時,還著重強調了一下,目光在蕭沐敞開的衣襟上掃過,瞇了瞇眼,喉結一滾。
沒聽見老鴇的回應,他冷冷“嗯”了一聲
老鴇回過神來,驚惶地連連稱是,“老婆子知道了。”
殷離在蕭沐散亂的衣衫里摸索了一會,摸出一個錢袋子,沖蕭沐使了個眼色后揮手一拋。
眼見從屏風后滑出一個錢袋子,老鴇眼前一亮,撿起錢袋后掂了掂,立即洋溢起笑臉來,“殿下放心,殿下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說時便扭頭沖侍從們揮揮手,帶著人退下了。
老鴇走時扭頭回望了一下,心里暗啐了口,本以為五殿下和世子爺真如傳言那般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沒想到果然這世上沒一個男人是好東西
察覺老鴇等人走遠了,蕭沐將殷離捂著自己的手拉開,疑惑道“為何敗壞自己的名聲”
殷離笑了笑,“你在乎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