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景帝的面色沉了下去,看向蕭沐,“世子,可有此事”
蕭沐皺眉看一眼那名近侍,心說這人怎么能睜眼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他堅定地搖頭,坦然道“我只是救了一名從虎爪下逃出來的東宮侍衛,是他向我求救,我才前去救人的。”
“你無恥”那名近侍一幅義憤填膺的表情“分明是害人,卻能恬不知恥地說成是救人,當真以為可以只手遮天掩蓋真相嗎”
蕭沐疑惑“你說我害人,那我是怎么害你家殿下的”
“你早知虎王方位,引殿下去的”
“可我并不知道虎王方位。”
“你知道”此時人群中一名官員站了出來,對隆景帝作揖道“陛下,出獵當日,我親眼看見禮部張大人給了蕭沐一張羊皮卷,當時臣還疑惑那是什么,如今看來,怕不就是虎王所在方位的地圖吧”
“畢竟今年春獵可是由張大人全權負責,那些猛獸投放的區域他自然最是清楚。”
蕭沐一愣,恍然想起來還有這件事。
原來如此,圈套在那時就設下了。
他心頭嘆了一聲,枉他活了上千歲,論七竅玲瓏心還是遠不如這些在宮闈中摸爬滾打區區十幾年的人。
他掃一眼在場眾人,東宮近侍,跳出來指認他的官員,還有張棟之,怕都是一早就布下的棋子。他早已身在棋局中了,而云皇后便是棋手。
既然人家早就布好了局請君入甕,那他再怎么辯白也是無用的。
他說一句,對方一定還有千百句在等著他。
打破局面的唯一辦法,就是掀翻棋局。
所以他索性不說話了,沉默看著眾人,仿佛在看一出事不關己的戲。
那官員見他竟然不反駁,還愣了一下。當看見蕭沐一雙漆黑的眼睛仿佛看著死物一般看著自己,那官員做賊心虛地背脊一涼,心頭打鼓。
那可是被稱為多智近妖的蕭沐,面對指控竟然如此坦然,面不改色,說不定是留有什么后手
官員隱隱升起一點后悔與擔憂來,開始懷疑自己灘這渾水是不是正確的。
隆景帝看向蕭沐,道“世子可有解釋”
蕭沐坦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隆景帝瞇了瞇眼,一時竟拿不定這蕭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雖然他也忌憚蕭氏,但他更知道,蕭氏輕易動不得。
此時人群中的張棟之亦沉默著走出來,默默跪地磕頭,垂著眼語氣平淡地道“蕭世子曾有恩于臣,故向臣詢問虎王方位時,臣為報恩不得不交出地圖。但下官身為春獵主事,卻泄露地圖,罪無可恕。請陛下責罰。”
此言一出,意外之意不言而喻。
有人壓低了聲音發出冷哼“這不就是蕭沐挾恩圖報,威逼利誘嗎”
“他蕭沐想要的東西,誰又敢不給呢”
蕭沐側目看去,見張棟之面容鎮定而坦然,忽然間門就看明白了
當時張棟之給他地圖時,他沒能看穿對方,是因為這個人認為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所以并不心虛。
而對此唯一的解釋,就是此人要么真把他蕭氏當成了罪大惡極的國賊,要么便是身邊人的性命受到了某種威脅,為了救人不得已而為之。
不過具體發生了什么,他也沒興趣知道了,折騰了幾天幾夜,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鬧劇,回帳休息。
云皇后正成竹在胸,試圖更進一步時,卻見蕭沐坦然從袖中掏出一張羊皮卷攤開,“張大人確實給了我一張羊皮卷,只不過我沒有去到圖中所標注的方位。”
云皇后見了那羊皮卷,目光發亮,冷笑一聲“看哪,竟然主動交出罪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