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何止的哀嚎被一個濡濕而血腥的吻所吞沒。
他絕望地翻起了白眼,在驚懼中,只覺得闕白的口舌正在他自己的唇間融化,融化成冰涼,黏膩而腥臭的漿液,汩汩涌向他的胃袋。
闕白好像整個人都在融化。
尖叫中,顧何止隱約察覺到,闕白似乎在他肩頭蹭了蹭。
“沒事的,阿止,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以后不會再惹你不高興了。”
“我們”
輕柔甜蜜的呢喃逐漸被節奏怪異的含糊咒法所替代。
顧何止的眼瞳顫動了一下,隨即變得渙散。
“闕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即便拼命想要維系清明也無法抗拒那從靈魂最深處蔓延開來的極度困倦。
最終,顧何止不可避免地墜入了冰冷的黑暗中。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只聽到了闕白帶著一絲哽咽的低語。
“我們以后會一直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了。”
尾聲
“小闕總,對不起,對不起,這份文件還要麻煩您簽一下字”
地下停車場,一個身形高挑,容貌俊美的男人被急急忙忙趕來的年輕秘書喊住了。
女生頭上滿是汗珠,一張臉漲得通紅。
本應該在下班前遞交給男人的文件,卻拖到了現在,從理論上來說這本是嚴重的工作失誤。很顯然,男人的助理也是這么認為的,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正打算開口時,被女孩稱之為“小闕總”的男人卻無奈地笑了笑,揮手示意自己的貼身助理噤聲。
“沒關系。”
他結果文件,飛快地掃了一眼便已知悉所有內容,然后他在文件角落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重新遞給了年輕的新手秘書。
“希望下次不要再有這樣的失誤。”
他無奈地對著面前幾乎要哭出來的女生說道。
明明也算是責備,然而聽到男人的聲音后,原本惶恐不安的女生卻像是受到了安慰一般鎮定了許多。
她抽了抽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不會的,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出這種失誤”
說話間,助理已經熟練地替男人開了車門。
車輛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助理一邊開車一邊看向后視鏡,發現車子都已經開出去好遠了,女生依然抱著文件站在原地癡癡張望著車輛離開的方向,不由地深深嘆氣。
“闕總,你總是這樣”
“不過就是被人使絆子呢,抓著這么個倒霉小姑娘說事也沒有必要。”
后座的男人微微一笑,柔和地看向自己前方的助理。
“我爸之前就提醒過我啦,董事會那幫老頭子可不會樂意看到我。我本來還以為會有別的招式呢,結果”
“結果沒想到竟然不需要搶公章也不需要翻墻去機房里剪電線”
助理在駕駛座上翻了個白眼。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老板,豐裕最年輕的掌權人,在車里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余光在后視鏡里不經意瞥見了那人的笑臉,即便是對自己直男性取向確信得不能再確信的助理,在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心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