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言完全動不了。
然后,賀淵也抬起頭,朝著江初言望過來。
他很甜蜜地沖著江初言笑了起來。
“初言”
賀淵沖著江初言招了招手。
“我來了嗎你可以下來了。”
男生沖著江初言說道。
“”
江初言愣了一瞬,一股恐懼狹著刺痛,如同細細的鋼針一般刺入了他的心靈最深處。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現在哪怕只是看著賀淵,應該會感到一絲安心吧。
在如此恐怖詭譎的世界里,依然有人能夠跟他相互扶持,互擔風雨。
然而,現在江初言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賀淵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怪物。
一個玩弄自己不知道已經多少次了的怪物。
“初言”
江初言沉默得太久,賀淵似乎感到了奇怪,他微微偏頭,狐疑地打量著自己那脆弱蒼白弱小的人類戀人。
見此情況,江初言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沖著賀淵笑了起來。
他希望自己不要笑得太僵硬。
“我就來。”
他說道,聲音有些緊繃。
緊接著,他轉過頭在布達措措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著門外走去。
即便是在樓內,江初言也聽到了嗩吶的聲音與鑼鼓的喧囂,雖然剛才他站在窗邊看得很清楚,在龍沼的村民里,一個拿著樂器的人都沒有。
而江初言已經放棄去思考,他聽到的喜樂究竟從何而來了。
漸漸的,漸漸的,耳畔高亢尖銳,音調古怪的喜樂,逐漸變成了自己在山間聽到過的兒歌
“叮叮當,叮叮當。
龍老爺,娶新娘。
先喝酒,再食湯。
蓋紅布,鐵鎖長。
好新娘,淚汪汪。
嗚呼呼,抱上床,
龍老爺娶了個好新娘”
龍王為什么要用紅布遮住新娘的眼睛,在用鐵鏈鎖住他的腳踝呢
為什么好新娘在被龍老爺抱上床時候,會哭到撕心裂肺。
為什么
為什么新娘,要想法設法地躲迷藏
江初言看似平靜地朝著樓下走去。
可就在下樓前,他忽然停了下來。
年輕的男大學生轉頭沖著布達措措笑了笑,擠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稍微等一下,我覺得我要去上個廁所。”江初言說。
布達措措愕然地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可是”
江初言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一緊張就會這樣,待會到落龍洞不是還有好一會兒嗎不上廁所我總不可能尿棺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