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求救的目光望向賀淵,結果賀淵也被人架著拉到了門外。
看到賀淵要走,江初言有點慌。
賀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嘴里嚷嚷著土語滿臉惶恐地沖了過來。
雖然江初言聽不懂,他還是能感覺得到,似乎是有什么意外發生了。因為一陣耳語之后,賀淵滿臉鐵青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江初言解釋了一句“徐遠舟還有白珂他們幾個,剛才趁著村子里籌備儀式,偷偷拿了車鑰匙開車跑了。”
江初言的瞳孔倏然緊縮。
眼前的景象倏然晃了一晃,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驟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初言,徐遠舟他們他們自己開車提前離開了。
初言,那幾個人,他們,他們走了。
人呢靠,那幾個混蛋,他們怎么做得出來,他們怎么能自己跑
初言,為什么要哭呢你明明為了他們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他們把你拋下時,可沒有一點猶豫呢。
“初言”
“初言,你還好么”
“你怎么了”
新任男朋友關切的聲音傳來,聽上去卻是朦朦朧朧的,好像無形中隔了一層。
一陣尖銳的頭痛瞬間在腦海深處炸開,江初言身體晃了一下,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在回過神來時,剛才腦中浮現出來的畫面已經如同陽光下的朝露一般瞬間消散不見。江初言定了定神,再去看賀淵,發現后者此時表情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甚至都能看到男生額角不斷跳動的青筋。
“你別急,我會想辦法的。”
賀淵抱住了江初言,湊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嗯。”
江初言頓了頓,才應了一句。
真奇怪。
他忍不住想。
發生這種事情,他本應該覺得憤怒,覺得不可置信才對。
要知道,那三個人里頭,還有一個是徐遠舟他的青梅竹馬,兼曾經的戀人。但即便是有過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礎,那三個人依然毫不猶豫地拋下了江初言自己逃跑了。
然而此時此刻,江初言心中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仿佛冥冥之中,他早就已經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
他為什么會知道
賀淵因為這件事情,滿臉煩躁地暫時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江初言獨自坐在房中被龍沼的喜娘們裝扮。
“我很快回來,你別怕。”
離開前,賀淵小心地囑咐道。
他顯得異常焦躁不安,臨走前,他忽然俯下身用力地抱了江初言一下。
“我不在,你要小心。”
伴隨著男生的低語,江初言忽然覺得掌心微微一重。
一柄小巧冰冷的刀,被偷偷遞到了江初言的掌心。察覺到手中忽然出現的刀,他目光顫動了一下,抬眸與賀淵無聲無息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初言演努力不要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你也是要小心。”
在賀淵的身影即將從門口消失時,江初言握緊了手中冰冷的小刀,強自鎮定地沖著賀淵說道。
賀淵背對著他,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而因為這個小插曲,在接下來好一段時間里,江初言都有些魂不守舍。
所以,等他意識到違和感時,他的新娘裝扮進程都已經快要過半了。
江初言當時已經換上了一件繡滿了魚鱗紋的鮮紅嫁衣。
他的下巴被女人冰冷微濕的手指輕輕掐著,微微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