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淵伏在他的身上,眼神灼灼地對著他說道。
“我想成為你的戀人。”
江初言呼吸滯了一瞬間。
“我”
他艱難地張開了嘴唇。
然后,沒等他說出剩下的話,賀淵已經朝著他低下了頭。
男生的嘴唇很冰涼,也很柔軟,與他生澀且糟糕的技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初言所有的聲音都被賀淵以無比野蠻且貪婪的方式盡數吞噬。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放慢鍵。
江初言原本環繞在賀淵肩頭的胳膊放了下來,再然后他開始輕輕推起了對方過的胸口
他的悶哼變得苦惱而柔軟,聽上去更像是某種曖昧的嗚咽。
而賀淵依舊沒有放開他。
最后他甚至不得不艱難地曲起自己的膝蓋好讓賀淵離自己更遠一點
“砰”
賀淵的身體被江初言踢到了床下,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江初言完全沒預料到賀淵竟然會完全不反抗,他被男生掉在地上的巨大動靜嚇了一跳,整個人倏然回神,然后才面紅耳赤地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揉著自己的嘴唇看向地上的賀淵,臉已經完全燃燒起來。
“你,你,你不要太過分。”
江初言結結巴巴地沖著賀淵說道。
“我明明還沒有答應你。”
賀淵揉著小腹,專注而貪婪地盯著江初言。
“抱歉。我錯了”
他誠懇地說道。
但江初言總覺得他臉上似乎還寫著另外一行未曾說出口的字
我下次還敢。
“我忍太久了,剛才實在是控制不住。”
賀淵一字一句地說道。
“跟我交往吧,初言。”
一邊說著,他一邊慢慢起身。
最后一聲呼喚說出口的同時,他已經來到了江初言的面前。
燭火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打在了江初言的身上。
男生的面容背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眼睛顯得異常明亮。
江初言嘴唇翕合了一下。
雖然從青春期開始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同性,可江初言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感受到賀淵帶給他的感覺。
他感到安心。
但莫名的,又會因為賀淵而騰起奇異的戰栗與慌張。
“好。”
那一聲柔軟的呢喃,再一次被賀淵的嘴唇吞沒。
在儀式開始的那天清晨,江初言的房間里涌進了許多皮膚蒼白,盛裝打扮的龍沼女人。她們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露出來的牙齒白得森然。
“這些都是我們村子里手藝最好的喜娘,”布達措措站在門口,搓著手替這她們介紹道,“畢竟是龍神娶親,新娘肯定是要好好打扮的。”
說完這些,他眼睛咕嚕嚕轉動著,口里嘟囔不休,又跟那幾個喜娘說了好些土語。
“可,可我是男的”
江初言艱難地說道。
但布達措措并沒有給他拒絕打扮的選項。
成箱的首飾與服裝被人流水一般抬進了江初言的房間,江初言幾乎是被人架著坐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