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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和他共同遵守著那個“不能接吻”的古怪規定,也并非是因為他的強硬拒絕。
是她也不想。
她不愿意的,沒誰能逼迫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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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些愚蠢的人類如果變成接吻魚就好了,有免費的冰激凌”
“是啊。變成接吻魚就好了。”
“你瞎跟著我感嘆什么小,你變成魚了上司的冰激凌誰來買魚可沒辦法陪上司逛街請上司吃飯現在快掏錢包”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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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這個獨一無二、瘋癲大膽、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存在。
他與她之間,非常復雜。
他所要的東西,也并非一個吻、一個強勢的壁咚、一次毫不猶豫的直白進攻能得到的東西
他的主動,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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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了解他的上司,那個又壞又可愛又任性的女人,他清楚,只要他主動吻她一次,含著糖果或奶油。
她便會嘗到接吻的甜頭,喜歡上這個行為,從此開始纏著他索要無數個親吻。
只要是舒服的,她都會喜歡。
但,那并非是他想要的東西。
即使他有自信做到每一次與她接吻都提前打理好自己,含著糖果或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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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先生不想讓自己的壞上司嘗到甜頭。
他不希望把“吻”也妥協般劃進成年人的夜晚交易里,他希望上司能認識到,吻不僅僅是快感、舒服,糖果與奶油。
他希望她被蠱惑著嘗到他的痛苦、淚水或脆弱。
他希望她產生憐惜,懷抱愧疚。
當然,唔,要先生自己衡量,也不太懂得痛苦、淚水或脆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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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在聽到她那句殘忍的玩笑話后立刻就能拋之腦后,特意挑選角度,特意挑選光線,用特殊的頻率顫動自己的唇,勾引她一個吻的家伙。
他沒被傷到,一點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聽到那句話,只有“上司這句過分了,這個契機,我可以索要一個吻作為生日補償”的興奮吧
他其實真的不太明白淚水與脆弱是什么,他只知道這兩種東西是很方便引誘上司的武器,只是前者使用出來的效果他不清楚,后者會勾引她從后背摟住他,咬著他的耳朵邀請下一夜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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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先生不太會假哭,他對著鏡子練習了快五十年了,他依舊沒練習出駕輕就熟的假哭。
所以,在能掌握這個武器之前,他還是使用“脆弱感”作為常用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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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算計上司是壞事嗎
這樣勾引上司是無恥嗎
先生不覺得。
他花了五十年的時間了解自己的上司,他注視她的時間甚至遠超大多數活人中恩愛的夫妻、情侶。
所以他了解她。
深入骨髓。
她不值得單方面的真摯無比的付出,她就值得滿懷惡意層層算計的無恥勾引。
她從來不喜歡好孩子。好孩子是她絕對會厭煩的類型。
當然,先生亦不覺得,自己和上司的關系,如今有了多少實質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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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雖然那種把自己當成什么按摩道具的輕率發言,換個人聽,都要當場落淚分手了但,說真的,他是下屬,偶爾聽上司兩句過分的壞話,再尋常不過。
他接受命令,他完成她的要求,他照顧她,了解她無疑是上下級的關系,是不平等的單方向輸出。
他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任何的特殊關系。他甚至能微笑著對任何一個同事坦白自己“單身中,期待女朋友”。
當然,先生不打算通過這方法惹怒上司,他要的不是這些。
不是輕率、沖動、嫉妒上頭就發酵的占有欲,也不是什么領地被觸犯后本能產生的憤怒。
他逐年累月,層層密布的網里不可能只求簡簡單單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