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喝多了,玩嗨了。
先生倒也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天使的五十年祭本不需要什么以他為中心的盛大慶祝,只要同事們能一起快快樂樂地玩耍,就可以了。
而且,他本人,今晚真的有些脫不開身。
9
要清掃垃圾啊。
10
“回神小和上司額頭貼額頭你還有空閑去考慮其他事情嗎喂,小,既然這是你的五十周年祭,想不想要周年紀念死亡啊”
“抱歉。”
先生微皺著眉“您現在渾身散發的酒味讓我不太能集中精神太近了,咳,我從來沒體驗過濃度這么高的白蘭地味請繼續吧,您想說什么”
小姐“”
小姐“你沒喝過嗎蘋果白蘭地,我們在派對后半場用它做杯子蛋糕玩的。甜甜的,u喝多之后還說這是本年度最強的香水。”
先生不太明白上司為什么突然開始向自己解釋這種問題了。
以往她應該是一句“熏死你就熏死你哈哈哈我特意染上的酒味”,或者,直接一個頭槌攻擊,“竟然嫌棄上司臭,想死嗎”。
但,不管小姐的反應、回答如何變化,先生對她始終非常誠實。
“我沒有喝過蘋果白蘭地。既然您喜歡,我之后可能會去嘗試咳,但是,現在我聞不太慣,抱歉。”
醉醺醺的上司,臭熏熏的禮服。
先生腦子里已經浮現出宿舍里的洗衣機,與伺候她洗澡換睡衣的過程了。
11
先生壓下了那一點點冒頭的小潔癖。
雖然不覺得也不會嫌棄上司臟,但看到上司弄臟她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會忍不住幻想把她清洗干凈抹上乳霜再塞進被窩的圖景。
這就和看到某只在臭水溝里滾了個歡快的流浪貓,能夠直接彎下腰擁抱她的同時,又忍不住想把她帶回家、摁進自己的浴缸、捉著爪子鎮壓她在水中一切的反抗、強制托著她的腦袋給她打泡泡是同一個心理。
所以,幾乎每次,當上司臟兮兮、臭熏熏地蹭過來,先生都無法集中注意力。
每次,維修任務結束,上司攜帶一身馬賽克對他發表一些毀滅世界的陰暗發言時,先生只會點頭“嗯嗯”,滿腦子“上司這根手指用熱毛巾擦不干凈,是不是打泡泡比較好”。
12
“所以,您剛才,想說什么”
但這次,小姐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因為以前每次她陰暗發言毀滅世界時根本不會關注下屬,她只是要單方面輸出一些細思極恐的精神病思想,而且下屬每次都只是個負責擦手擦臉清潔她的“嗯嗯”機器罷了。
也因為,這次,她認認真真地捧過了他的臉,抵住他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
“怎么了是很重要的事嗎”
13
這家伙完全沒在聽。
不管嘴上說著什么,他完全沒在聽,滿心滿眼都是酒精味和我身上的奶油漬吧
她原本能夠自然而然冒出的話堵在了嗓子里。
她原本是能順利說出的,一如過去的無數次。
14
“喂,我今天特意穿了成套的內衣,我們去開房吧”
無數次,無數次,她順順利利地把這種過于直白、強烈、毫不含蓄的邀請拋出來,欣賞下屬瞳孔地震,稍稍失去了那種莫名游刃有余的感覺,仿佛被她動搖了一下的神情。
雖然那大抵是震驚,是無奈,是無語但只要能看到小失去鎮定的表情,她拋出什么話都無所謂,發出什么樣的邀請也都無所謂。
反正那些隨隨便便摻入“喜歡”或“愛”的調戲小會懂事得忽視掉;
反正發出怎樣過分的邀請,最終她都能受到遠超邀請本身的超爽回報。
啊,但今天。唯獨今天。
抵住他的額頭,對著他的眼睛。
不知怎的,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15
小姐皺了皺眉,某種極端強烈、又極端陌生的情緒塞在胸口。
那感覺古怪極了。
一只亡靈怎么可能會感覺到心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