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學。
對一個并不熱愛學習的學生,這想必是最噩夢的詞匯吧。
當然,隨著他們長大成人,隨著他們走入社會會逐漸意識到,比“上學”更恐怖的詞匯,還有很多很多。
譬如“加班”。
譬如“死線”。
譬如“調休”。
譬如“重做”。
又譬如
2
“上司”。
工齡49年的某匿名恐怖維修部員工親口認證,最噩夢詞匯,沒有之一。
“你知道嗎,前天,我奉命陪她去參加重要會議啊對,就是那個什么,聚集了許許多多的源頭大佬,據說稍有不慎就可能毀滅多維宇宙的會議”
該匿名員工在接受采訪時并未要求給自己的臉打上厚碼“誰都知道恐怖維修部只有一個普通員工,你們雜志保證的匿名其實毫無意義”,他直接指出
但,運營部出版的3131期系統重裝八卦雜志,依舊給他的臉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3
也許是因為這位員工接受采訪時,已經攜帶了一身記者不忍直視的紅色馬賽克吧。
而且就算是厚厚厚的馬賽克,也遮不住扎在他頭部的智能機器人。
對。智能機器人。
就扎在這位員工頭上。
還一抽一抽地往外噴著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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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無數個世界中反復穿梭,不斷調整航道,時刻注意著變動的坐標我帶著上司,從不同的空間鏈態中跳躍了大約唔,要說得通俗點,這只是八卦雜志好吧,你可以理解為,我帶著上司在宇宙中躍遷了八千萬光年的距離,維持了大約呃,依舊不夠通俗不清楚光年的概念好的,我再換個說法更通俗易懂一點”
匿名員工用他著名的好脾氣思索了一會兒,非常耐心。
然后他說“奔赴會議的過程,就相當于,我開車帶著上司,在川渝地區,某知名山城的立交橋上,連續轉了三十七個小時。”
記者“”
記者肅然起敬。
5
“所以,抵達舉辦會議的酒店時,雖不至于精疲力盡,也與精神飽滿的描述完全無關”
匿名員工擺擺手“結果,還沒來得及打開行李,上司就給我制造了驚喜。”
“她轉頭就毀掉了酒店的智能機器人,理由是對方上樓送外賣時無視了她,只給隔壁房間送餐。”
6
記者“”
記者“我怎么記得,酒店的智能機器人只負責送客人訂購的外賣”
“對。”
“那,她點的外賣是還沒送到酒店還是根本就沒點”
“沒點。”
“所以,智能機器人它的金屬殼子,也變不出來她要求的外賣”
“變不了。”
“”
7
匿名員工用陽光燦爛的笑結束了采訪。
“于是,我只好立刻開始,處理她搞出的機器人事故,處理完又去處理沒能拿到期待的機器人外賣的住在隔壁的那位源頭大佬搞出的事故,處理完了再去處理啊哈哈今天還沒能全部處理完呢你看出來了嗎”
記者看出來了。
畢竟你攜帶著一臉的馬賽克,頭上還插著機器人。
“所以,讓我回答最噩夢的詞,一定是上司。”
該匿名員工用陽光燦爛的笑結束了采訪“但我是自愿選了這個上司,自愿給這位上司做下屬的。并不是被迫,也不是非自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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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強調了兩次,怎么聽都像是被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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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以上采訪記錄可知,擁有一個怨種上司,是一件多么不可名狀的事。
199世界,校門口的保安大爺合上3131期系統重裝八卦雜志,深以為然。
不愧是在各大世界中流通的著名雜志,每個專欄都那么深刻,那么有道理。
尤其是這位針對“我自愿為上司加班化名”先生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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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199世界中工齡最長、長達72年的nc,這位保安大爺已經坐了70年的冷板凳了。
就,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