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骯臟、污黑的樓道形成鮮明的對比。
明瑯忽然有些自慚形穢。
不過,這種感覺只維持了幾秒鐘,很快她注意到男人的大衣、襯衫和皮鞋都價值不菲。
尤其是手腕上的腕表,雖然她不認識牌子,但長了眼睛,看得見質感。
他手上那塊表,一看就很貴很貴。
貴得她心煩意亂,更想大喊大叫了。
明瑯惱火極了,心想,怎么哪兒都能碰到有錢人
有錢人到這兒來干嗎買房嗎現在拆遷又不給錢了。
她猛地一抬頭,對男人怒目而視“看什么看”
說完,她腳趾頭又尷尬地縮了起來這一回,她好像不止帶上了哭腔,還破音了。
她越發討厭這個有錢的不速之客,瞪著他,喘著粗氣,想用獸類般抽泣的聲音把他嚇跑。
男人卻沒什么反應,離她更近了一些。
明瑯看到他皮帶上的槍套,隱約露出銀灰色的槍柄,陶瓷涂層,不會折射出一絲一毫的光線隱蔽、輕便、耐磨。
她渾身僵硬,腦中瞬間閃過數十條逃跑路線,以及課間練的防身操。
但那些東西在真槍面前,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她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子彈。
明瑯想,她還是過得太好了,以至于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性。
下一刻,男人卻掏出一塊手帕,遞到她的面前,溫和地說道“你好,我是新來的住戶,嚇到你了嗎”
明瑯沒有接,警惕地看著他。
“我姓沈。”男人微笑著說道,“youacadan,thatshatosteoeca”你也可以叫我dan,大家都這么叫我。
明瑯警惕如一只隨時準備出擊的野貓“我有通譯寶。”
dan微微側了一下頭,似乎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明瑯覺得自尊心受損,大聲說“我買得起同聲傳譯設備你不用專門換成其他語言”
dan頓了一下。
明瑯咬緊嘴唇,很怕他拿出一個更好的同聲傳譯設備羞辱她。
畢竟她買的“通譯寶”,只是一個無線耳機,連芯片都不是。
dan卻微微一笑,像沒有看到她的失態般,用中文說道“很抱歉,我沒用過同聲傳譯設備。我不相信任何電子設備。”
很久以后,明瑯回想起這一幕,發現dan輕巧地避開了“是否負擔得起同聲傳譯設備”這一話題,把談話的焦點轉向了自己。
即使他們當時是第一次見面,即使她的態度如此惡劣,他還是十分周全地保住了她的顏面。
當時,明瑯卻不覺得他貼心,只覺得他非常擅長詭辯。
什么叫“我不相信任何電子設備”
好裝的說法可惡,學到了。下次同學問她,為什么不買最新款的芯片,她也這么回答。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壓低的聲音
“dan先生,他們來了要在這里嗎”
明瑯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不是傻子,大概猜得出dan要干什么。
他們估計要在這里火并。
可這里是她的家,如果他們在這里火并的話晚上,她住哪兒
她還沒有寫作業。
dan看了她一眼,用英語回答“etsfdanotherce,thereareiciviianshere”換一個地方,這里有無辜的平民。
“可是”
dan淡淡地說“這是命令。”
走廊盡頭的人不再說話。下一秒鐘,只聽幾聲對講機的沙沙聲響,他似乎在傳達dan的命令。
明瑯吞咽了好幾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膝,沒有說話,也不再露出野貓似的氣焰。
她不知是否之前的話,讓dan以為她聽不懂英語,于是在她的面前大聲密謀。
她不僅能聽懂英語,而且聽力非常優異甚至能聽見走廊盡頭的人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