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得一跳,就好像一顆彈起來的球,不能控制自己落下的方向,讓人不知所措。
她哪會照顧人,李策突然給她蓋這樣一頂大帽子,讓她都不好意思馬上提要回去睡覺一事了。
“謝謝。”李策伸手接下她遞上來的蜂蜜水,示意旁邊的位置。
“坐吧。”
余清窈攏起自己身上的針織開衫,搖頭道“不用,我穿著睡裙,不能坐在床以外的地方。”
她有點潔癖,洗完澡換了睡衣后,不會再坐在其他地方,更何況是客廳的沙發上。
“這樣。”李策喝了口剛泡開的蜂蜜水,微微一笑,“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的緣故,若是我讓你感覺到不舒服,那我很抱歉。”
“怎么會”余清窈有些窘,面對明明還不太熟卻已經在法律上是她合法丈夫的人,她會有些緊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更何況他今夜還喝了酒。
要不是見他還意識清醒,她早就跑了。
酒鬼騷擾什么的,她經歷過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余清窈就站在他身前兩步的距離,白色的睡裙長至小腿中間,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至于上面她還裹著一件針織開衫,更是遮得嚴實。
就好像給羊圈里層外層加固著圍欄,生怕外面的狼會進來叼羊一樣謹慎。
“時間不早了,你去睡覺吧,我再坐一會就上去。”李策看了眼手機,似是收到了信息,不過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抬頭對余清窈微微一笑,溫聲道“晚安。”
“晚安。”余清窈望著他的臉遲疑了下,才轉過身離開,腳步輕快地穿過中島、餐廳往扶梯方向走去,不復來時的緊張。
李策的禮貌和溫柔都讓她受寵若驚。
他從容不迫的姿態和那份旁人學不來的矜貴都讓人心生好感。
但也止于好感了。
從李睿身上余清窈已經明白,她注定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也許就像是一個絢爛的氣泡,無論它吹得有多大,所有人都知道,它終會破滅。
李策目送余清窈一路小跑上樓的背影,仿絲質垂墜感的料子十分輕柔,隨著她的腳步,睡裙裙擺不斷被踢起,瑩白細嫩的小腿若隱若現,很難不讓人注意。
直到她走進視線的死角,他才收回了視線,將半杯蜂蜜水放到茶幾上,身子后仰靠在沙發上。
屏幕的熒光瞬間照亮了他幽深的眸。
李睿查了一圈沒有找到人,終于通過監控下拍到的車牌找到了他身上,氣急敗壞地發了一堆信息。
rui你什么意思,我和清窈的事你也要插手
rui搞笑你該不會真的暗戀過她吧我和她正當交往,是她男朋友,你撬我墻角,還要臉嗎
李策慢悠悠地在輸入框打字。
1、你們已經分手了,請自覺寫前男友個字。
2、我結婚了,你不關心一下對方是誰
rui我有病關心你娶誰
還沒過片刻,對面好像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rui你和誰結婚了
李策手肘撐著軟皮沙發的扶手上,手托著下顎,目光從茶幾中央,插在透明玻璃花瓶里滿滿一束鈴蘭花上輕輕劃過,回到手機屏幕上,唇角微微勾起。
手指輕點下,早已經輸入的個字符即刻發了出去。
李策余清窈
綠底黑字,在白色的背景上十分顯眼。
李策欣賞了一下和李睿的對話,手指悠然地從側邊劃出下拉菜單,在電話打入之前,點亮飛行模式。,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