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不能動彈,猶如墜入泥沼。
“跑”
是李策的聲音朝她喊道。
余清窈瞬間被驚醒,沒有片刻停頓,立刻提起裙跑入面前的野草地。
青黃交加的草長得極高,幾乎都到了她的肩,人一進去,就快要瞧不見。
身后的馬緊隨著她,卻不知道是李策還是應崢
她拿起脖子上掛著的鳥哨,含在嘴里吹。
鳥叫聲啼鳴,里面的滾珠亂撞,接連變幻了幾種鳥叫,身后的馬蹄聲更多了。
余清窈知道李策的人也跟了上來,不由心安不少。
因為看不見路,她只能撥開野草一直往前跑,甚至都沒有余力往后瞧上一眼。
應崢此刻顧不上許多,即便李策就在附近緊追不舍,他也將箭搭上弦。
只要殺了余清窈,他的使命到此結束也無妨
可他沒有想到,李策的動作比他還快,比他還果斷。
咻
五支箭齊發,破空而來,空氣仿佛都被摩擦出火光。
應崢的余光才捕捉到那些寒芒,身下的馬就長嘶悲鳴,拉弓的手腕被一支箭簇擦過,弦驟然一松,箭射出卻又少了力度,只能軟軟地墜落,連一丈的距離都沒有。
馬趔趄前撲,應崢想翻身下馬,卻在下一瞬間感覺胸膛一涼。
他遲緩地低下頭去看,帶著鮮血的銀白箭尖從他的胸腔里冒出了一個頭,血就從那個孔洞里瘋狂涌了出來
腥甜的血氣瞬間蔓至咽喉上,應崢悶哼了聲,就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嘭的一聲巨響。
耳邊似是又浮現了茶攤上旅客那句嬉笑打趣的殺無赦。
他好不甘
明明就差一點,他就可以
風拂過大地。
草葉隨風搖晃,像是滾滾浪濤,徹底吞噬了一切。
“嘚嘚嘚”
馬蹄落在干燥的泥土地上,格外清晰。
余清窈跑得快要力竭,口里的鳥哨吹不動了,只能掛在胸前上搖晃。
還要跑多遠,跑多久她都不知道,只是逃生的從沒有過如此強烈
她不想以同樣的方式,再死一次。
直到身后李策的嗓音傳了過來。
“窈窈”
余清窈慢慢緩下腳步,氣喘吁吁地回過身。
一陣風撞入她的懷,下一瞬間她就被人緊緊抱住了。
失而復得般牢牢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