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發現了這兩個村姑裝扮的姑娘氣度不凡,這小臉白的就像是陽光照在雪上,還有一看就是沒怎么干過粗活的手,本來還想著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姑娘出來行善積福但是沒道理會對她們談話的內容如此在意。
知藍氣呼呼,小聲對余清窈道“她們真過分,王妃明明都在幫她們了,居然背地里還在說壞話。”
余清窈裝作并不在意,繼續擺著碗,忽然余光瞥見不遠處站著一位衣裙都臟兮兮的小姑娘。
她聽春桃和知藍都說起過這個奇怪的小姑娘,一連好幾天都是默默無聞地站在角落里,給了她一碗粥后,她還拿出另一只空碗,居然想要第二碗。
可這里的規矩是按人頭送粥,從沒有人可以帶第二碗走。
她們也想盡辦法想讓小姑娘開口,但她只會巴巴望著人,從不開口,仿佛是個啞巴。
春桃見余清窈一直望著小啞巴,嘆氣道“誰家大人這么狠心,這小姑娘才五六歲吧,也不怕給人拐了去。”
知藍搖搖頭,“應當也不會有人要,這小姑娘不但啞還腿瘸,旁人還怕被她連累呢。”
的確,周圍來來去去那么多人,沒有一個對這個臟兮兮的小姑娘感興趣的。
現在這個時候,多一個人就等于多一張嘴,更何況是個身有殘疾的小姑娘。
余清窈還注意到小姑娘臉上有幾塊大小不均的傷痕,交疊著青青紫紫,就好像是新傷疊著舊傷,也不知道是怎樣弄的。
她端起碗,拒絕了春桃要幫忙的意思,親自端了過去,蹲在小姑娘面前,把溫熱的粥慢慢倒入她的空碗里。
“小姑娘,你這第二碗粥是要給誰的”
小姑娘看著她,葡萄大的眼睛眨了眨,居然開口小聲道“給我姐姐。”
余清窈還沒來得及驚訝她居然不啞,小姑娘繼續解釋“她肚子大大,不能走動。”
肚子大
“是懷孕了么”
小姑娘點點頭。
“那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弄的”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好像很害怕地說“因為事情沒辦好給打的。”
余清窈蹙起眉,仔細打量著小姑娘的臉,見她臉上的傷口實在嚴重,就對她道“那我帶你去旁邊給大夫看看好么”
小姑娘對她似是十分信任,想也不想就點頭,甚至有些心急。
余清窈也沒有多想,就讓她先把粥碗放下,打算帶她去給裴知岐瞧瞧,把傷口清洗一下上點藥,不然只怕這小姑娘這張臉日后都沒法看了。
載陽自是不會讓她單獨行動,提腳就跟了上去。
然而余清窈站的地方離帳子口更近,他站的地方是帳子最里面的角落。
一開始他也沒有想到余清窈會帶著小姑娘出去,這會光是繞開那些放滿粥碗的桌子就讓他步伐遲緩了許多,等到余清窈走出帳子,就聽見外面不知誰人大喊了幾聲“大家伙快來啊米快沒有了”
“來晚了就什么都沒有”
有人在后面不明情況,就推搡著前面的人道“什么沒有了,我可是排了一個時辰”
前面被推的人更是不知所措,被動地往前涌。
明明攤子上的米和粥的存量還很多,根本不存在沒有的情況。
但是這一聲大喊,就好似燒滾了水,讓本來井然有序的隊伍剎那凌亂起來。
周圍的護衛見到這突發的變故,個個如臨大敵,開始阻攔人群沖撞。
載陽心里暗道不好,也顧不上桌子上的粥,直接手一撐桌,人往外翻了過去,可還沒等他跨出帳子,只見門口的兩根撐柱往外一倒,整個布帳子從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