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一向穩重,也不會輕易離開李策左右,這會兒居然不見了。
賣花的姑娘見她為難,就從花籃下面拿出了一支野姜花,“夫人,不然拿這支吧,姜花也很好看的。”
余清窈點點頭,接受了她的提議。
等賣花的姑娘離開后,李策看見手里這幾支各不相同的花,把那支最早的蘭花取了出來遞給余清窈。
余清窈搖搖頭,笑道“這是給殿下的。”
李策手指捏著花桿,垂眸又在懷里打量了一圈,“你沒有給自己選一支花嗎”
余清窈牽住他的袖子,踮起腳努力想往他耳邊湊,小聲道“我看夫君的這支就好啦。”
李策唇角揚起笑,也學著她小聲道“那好,晚上我們一起看。”
余清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覺得李策笑得格外開心。
這時身后傳來福安的聲音,是為剛剛離開而來告罪的。
李策望了他一眼。
“無妨,這是你的故鄉,或許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他聲音頓了一下,再次打量了一遍福安的神情,徐徐道“或者什么想要見的人都可以去。”
福安緩緩搖頭,”奴婢沒有親人在襄城了。”
余清窈沒有吭聲你們,她是聽說過。
在宮里做太監的要不然是家里窮給賣進來的,要不然就是家里犯了事給罰進來的,總而言之都是家中遭遇了變故,不然好好的孩子也不會送去宮里糟踐。
等著兩人把話說完,她就把那支姜花遞了過去,輕聲細語道“剛剛我買了很多花,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這是那賣花姑娘推薦的,你喜歡嗎”
福安怔了一下,手在身側猝然握緊,又緩緩松開,最后微微抖著手,恭恭敬敬從余清窈手里取過那支姜花,“奴婢謝夫人。”
福安回來后,剩下的花就交給了他保管,李策捏著自己的那支蘭花在手里把玩。
余清窈還在想那個為了遠赴金陵而賣花的姑娘,忽而又扯了扯李策的袖子,等他注意了自己,就開口道“夫君,你會不會覺得那些能自立謀生的姑娘更厲害一些”
這次她喊夫君更加流暢了。
“嗯”但李策還是聽出她聲音里帶著些落寞,就好像對某件事鉆了牛角尖。
“你看剛剛那位姑娘要用一晚上去賣花,才能賺到那么微薄的錢,但是她卻活得很精神,好像什么苦難都打不倒她,我雖不說養尊處優,可卻生來也不事勞務,但遠沒有她那么堅強。”
若是要她突然就去靠賣花謀生,只怕撐不了幾天就不成了。
她又看向李策。
雖然他希望自己能成長為大樹,可是她從一開始就是打著要得到他庇護而來。
萬一日后她依然不能做到李策想要的那般,那該如何是好
李策把她牽出人群。
不遠處是一座白色拱橋,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好像是一輪巨大的月。
此刻橋上竟沒有什么人經過,好似所有的人都涌去了街道。
兩人就趁著清凈,順著拱橋慢行。
“當你有目標的時候,你也會有勇氣,你只是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李策輕聲寬慰她。
余清窈提著裙擺,順著白色的臺階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