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窩不要去服兵役”那個還沒娶妻的仆役忽然爬起來就往門口沖,跌跌撞撞間門把擺在兩張太師椅之間門的盆花掀翻在地,瓷片、泥土飛濺。
他扯起嗓子大吼,氣勢洶洶,可還沒有等他跑出三步,一位黑色軟甲的護衛一腳飛出,直接把他踩在地上,大手抓起花盆里散出的泥巴及時堵上了他的哇哇大叫的嘴。
仆役嘴里泥土堵住,只能瞪大了眼睛,在地上像是擱淺的魚,手腳亂劃,掙扎了起來。
余清窈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由感嘆出聲“這位護衛反應好快啊。”
黑甲的護衛忽然聽得王妃夸獎,馬上一改之前兇狠的模樣,搔了搔腦袋,憨憨笑道“多謝王妃,這沒什么,唯手熟爾。”
余清窈
余清窈不由看向李策,又感慨萬千“殿下的人真的很不一樣。”
李策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蜷在唇邊,輕咳了一下,對旁邊的福安使了一個眼色。
福安馬上開始張羅清場。
“把他們都帶下去,分開看管葉大人葉大人,您也一道下去吧。”
葉驛丞愣了愣,才回過神。
“哦好好”
王妃剛剛居然還說他是個好官,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所以老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細思自己從前糊涂過的日子,他真的覺得自己太對不起當年讀過的書。
福安將他扶起來后,他又鄭重地向秦王與王妃行了一禮。
“小人慚愧,一直因不得重用而碌碌無為,不想在其位謀其事,即便如小人這樣的小官,也可以當個好官。”
“這世間門多的是劣幣逐良幣,能堅守本心的不多了。”李策看著干瘦的葉驛丞,“本王記下你了。”
回到房間門后,余清窈還精神抖擻,沒有睡意。
因而就追著李策問關于葉驛丞的事情。
“殿下此前從未見過葉驛丞,為何對他如此信任。”她擁著被衾坐了起來,還不肯躺下睡覺。
李策只好陪著她坐起,不答反問道“你第一次見他時,有什么感覺”
余清窈眨了眨眼,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葉驛丞的畫面,又抬眼環視一圈房里樸實簡陋的擺設。
“就就好像和這兩層高的木樓一樣,破舊。“
葉驛丞雖然梳得一絲不茍的發,但是身上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袖口也局促得縮在腕間門。
這是窮苦人家舍不得多扯些布做衣裳的緣故。
“谷城驛站前的道并不是出入金陵城的主道,甚少人經過,由此并不重要,也沒有什么油水可以撈,他唯一有的就是那兩百畝田和五十畝的山林,其實有這些田和林也比尋常百姓家富裕太多了,完全可以用來修繕這間門驛站或者給自己吃好穿好,但是他沒有這樣做,可見他為人品行端正,清正廉潔,值得信任。”
余清窈驚訝道“所以殿下才看了幾眼,就已經想了這么多。”
“觀人辨人是我最早就開始學的本事。”李策耐心解釋,也有些告誡的意味“宮里的人比他們更復雜,若是沒有辦法看穿他們心底真實的想法,很多事情就會變得舉步艱難,甚至可以說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