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家書,兒臣已經拆開看過了。”
趙方瞟了眼秦王,又垂眸檢查了一下書信上的印,這才回到明淳帝身邊,取出里面的信紙雙手捧起,“陛下,信。”
“家書”明淳帝眉頭緊鎖,伸手取過信紙,展開看了起來。
前面是一些字里行間就透露出不耐的奉承話,表明他這位明威將軍對于皇家賜婚的感激之情,以及由衷地希望秦王殿下能照拂他的女兒。
因為是個粗人,講話都很直白,毫無委婉美意。
看得皇帝眉頭直擰。
待到目光下移,就看見一行更粗陋的字躍入眼簾“某雖為武夫,沒有文采學識,只知忠心護國,殿下生來尊貴,不甘變成泥巴,老夫理解卻不能茍同龍驤軍異動頻頻,西北危矣,殿恤百姓,切莫亂想亂動”
最后一句,筆跡透紙,從上面還能看出毛筆開叉的痕跡。
顯示明威將軍逐漸消失的耐心。
“家書”皇帝指著信重復了一遍。
李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接明淳帝的暗諷。
“父皇可找兵部取來明威將軍的書信對照一下字跡。”
明淳帝將信隨手遞給趙方,重新拿起筷子,“那倒不必,朕知道他,是一個難得直脾氣的憨人。”
真的是憨。
前面才好聲好氣地要秦王殿下好好照顧自己女兒,后面就跳腳,讓秦王別想著借他的兵爭權奪位。
若他遇到的不是秦王,是哪個心胸狹隘的,他女兒還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嗎
明淳帝搖搖頭。
幸好他還沒被接連發生的事氣昏頭,所以也沒有把虎賁軍和龍驤軍一塊定了罪。
“既是如此,那這事朕會同兵部知會,但是該查實的還是要查實,朕依然會派人去虎賁軍查訪。”
李策點頭。
行事上來說,明淳帝確實給了他不少影響,要他來做也會如此。
相信歸相信,證據同樣重要。
但只要沒有一下定罪,虎賁軍就不會被太過苛責為難,也不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李策讓福安去收起信,轉眼就提起了另一件事。
“秦州決堤不是小事,父皇打算派何人去賑災”
“此事還在商議中,莫非秦王有合適的人選”明淳帝夾了塊水晶茄子放進口里,嘗了嘗味道,嗯了一聲,”不錯,沒想到秦王妃自己種的茄子味道不錯。”
趙方在一旁淺笑,”是,陛下有口福了。“
李策端起茶,啜飲了一口。
沒有馬上答話。
明淳帝才又轉眼瞧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眉頭緊蹙,舉著筷子指了指,慢著,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去秦州吧”
李策放下茶盞,也不繞彎了,直接道“是,兒臣想要去秦州看看。”
“那里水災大亂,你去做什么”明淳帝不解,大手一拍桌子“你還嫌棄現在的金陵不夠亂上次你弄的那些事情到現在都還沒給朕一個解釋,現在又要跑到秦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