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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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裴院判一大早趕到閬園看診。
這次是為了給余清窈調理身子來的。
上次裴院判給她開了幾帖藥還是有點作用,李策就叫他過來認真看看。
裴知岐給余清窈切完了脈,就和李策一同去了書房。
據他判斷剛從遙城到金陵,余清窈就水土不服了很長一段時間,再加上常年憂思,就導致氣血虧損,以至于月事不調。
“而且缺乏活動也會導致氣血流轉慢。”裴院判努了努嘴,“你不是喜歡活動筋骨嗎,怎么不帶著你的王妃一塊活動”
“不適合她。”李策想起余清窈那纖瘦的胳膊和綿軟的腰肢,哪里都看不出能使力,就像是水做的豆腐,只怕用點力都會壞。
“那她當真就一點運動都沒有”裴院判一副為病人操碎了心的模樣,捂著胸口。
“比如”李策反問道。
“比如氣血運行快的時候臉紅撲撲的,還會出汗,你練箭弄刀的時候就沒有感覺到氣血變快嗎”
臉紅、出汗
李策倒是只想起某種時候下,余清窈確實算得上氣血運轉變快了。
“唉,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十個姑娘里八個都有體寒氣血虛的毛病,真算不上什么大病。”裴知岐邊凈著手,邊道“殿下如此焦急,難不成是想快點生個皇孫出來”
“你想多了。”李策淡淡瞟了他一眼,端起茶潤了潤嗓子,“我這個狀態不適合有孩子。”
“嘖,你們這些皇子親王都有毛病,算的比鬼還精”裴知岐撇了撇嘴。
“我們”李策挑起鳳目。
裴知岐也不急著回答他,接過福吉遞上來的帕子,就朝他揮了揮手讓他下去,儼然把自己也當個主子了,福吉知道這位侯府公子的脾氣,既不意外也不生氣,對李策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留他們二人單獨說話。
裴知岐沒有馬上回答李策,還自顧自地在書房僅剩的一片空地里踱起步子來,東瞧瞧西看看,又嘖了一聲,“你也不是第一個問我有沒有法子可用的人,楚王殿下頭一回成親的時候也問過我,我看他就是不喜歡齊貴妃娘娘給他選的王妃吧,連孩子都不愿意給她,我當時就說太醫院是有藥方,但那都是給嬪妃的,若是讓陛下知道他給自己的王妃喝避子湯,這還不把他吊起來打”
明淳帝的嬪妃多啊,但真正寵愛的又沒幾個,就算一時興起寵幸了,為免將來麻煩,又或者還有些政治上的考量,才會讓太醫院送避子湯。
可楚王那時候也不年輕了,除了最初宮里賞的幾個美人外,就只有個王妃,他還不趕緊生個孩子,還學他老子搞什么避子湯
后來那可憐的楚王妃不但沒有留下孩子,還紅顏薄命,早早就薨逝了。
“避子湯喝了對身子不好。”李策哪管楚王想做什么,他瞟了眼裴院判,“即便是太醫院開的藥也是有副作用的。”
裴知岐點頭,“沒錯。”
他走到自己放藥箱的案幾邊上,神秘兮兮地拍了拍藥箱道“確實有沒有副作用的東西,只不過是要委屈殿下罷了”
李策對他伸手。
就不打算聽他講后面委屈的過程。
這毫不客氣的模樣令裴知岐十分不高興,就想為難他一下,故意開口問道“怎么,從前不是清心寡欲,怎么現在就猴急成這樣,你問一個連婚都還沒成的人要這、要哪,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李策沒有收回手,反而還招了招,慵懶道“以你的身份只要打開府門,保準第二天金陵城的姑娘就把你家的門檻踏平,是你自己不成婚,與我何干更何況你是大夫,我不問你要,問誰要”
“好好好”裴知岐舉起雙手,“是你有理,都是你有理。”
他怎么想不開跟這位心思縝密又才智超群的太子殿下爭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