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她已經嫁了人,他再要這樣做這樣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更何況是這樣堂而皇之地掛在她要送給秦
王殿下的禮物上。
莫不是想讓秦王殿下看了不高興。
余清窈也是不明白,為什么到現在李睿還不肯放過她。
她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小貓察覺到余清窈停下了動作,就朝著她喵喵直叫喚,好像不滿她的走神。
余清窈把金牌子塞了回去,正在研究如何解開這礙眼的項圈,對面李珵忽然就站了起來,響亮地叫道“四哥快來看四嫂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
他話音剛落下,余清窈就察覺到身后有人站定,松竹清冷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包圍著她。
“殿下”余清窈慢慢仰起頭,腦后的銀紅發帶都從肩頭滑落,眼看就要垂到地上去了,李策彎腰用手指勾住了她的發帶,放回了她的肩頭,“怎么一直待在前院”
他剛練完箭是打算找她一起用早膳,不過余清窈一去不復返,他等了片刻就找了過來。
余清窈還沒答話,李珵就興奮地指著地上的貓,朗聲道“這是四嫂托我買來的,要送給你做生辰禮物”
李策把余清窈扶了起來,又彎腰把賴在地上懶洋洋掃尾巴的小貓抄在手里,這才打量了起來。
小貓將毛茸茸的耳朵往后抖了抖,睜著圓溜溜、一金一藍的異瞳,仿佛也在認真打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子。
“怎么突然想到要送只貓給我”
李策眉眼如墨浸,形如出鞘劍,是天然清冷矜貴的相貌,只是當他揚起淺笑時,那鋒利的眉眼都變得極為柔和,好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陽光,有令人愉悅的明媚光線,卻沒有讓人難忍的灼熱溫度。
“臣妾想起第一次與殿下見面時那只小貓了,所以才托十殿下幫忙買了只小貓”余清窈在他的注視下不禁微微一笑,又看了眼小白貓。
小白貓對她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憨態可掬。
無論如何,這只貓總是沒有錯。
至于李睿是不是在里面插手了也無關緊要,最多是這只貓的價格會超出她給的那五兩金。
待會她再好好拷問一下十皇子,日后補齊了錢再還給李睿就是,與他絕不牽連。
“福吉都同你說了”李策把貓抱在懷里,只從余清窈一句話里猜出了前因后果。
余清窈點了點頭。
她握住小貓爪,輕輕捏了捏,眼睫一垂,就低聲道:“殿下說過想希望臣妾能有自己選擇,那臣妾也想要殿下以后都可以如愿以償。”
她又揚起眼,澄澈的眸光映著天光,誠實無比道“貴重的禮物臣妾如今也送不起殿下會喜歡這份禮物嗎”
李策低頭看著自己懷里這只干凈的小白貓,便想起兩年前在松林救下的那只小貓。
也想起那日站在雪松之下的余清窈,那天的她穿著一件頸項邊圍了一圈白絨兔毛的披風,瓷白干凈的小臉藏在里面,襯得那一雙墨點的眼睛分外的黑,明明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卻又兩眼茫茫然,像一個嬌俏里帶著幾分傻氣的小姑娘。
那時候的她的確小,才不過十四歲,身高比現在還要矮上半個頭,在他眼里還像個孩子。
就這樣一個小姑娘明明自己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還會為了一只小貓傻乎乎地追問他,“那這只貓您會好好照顧它嗎”
記憶里的畫面和眼前的景象重疊在一塊,余清窈的臉好似比從前是長開了一些,秾麗秀美,讓人無法輕易挪開視線。
而且個頭也要高一些,從前只夠著他的胸膛,現在頭頂已經能稍微越過他的肩膀。
李策忽然想,是不能把她一直當作小姑娘看了。
因為她也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