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藍還不習慣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的春桃,忐忑道“春桃姐姐哪里話,應是姐姐指點我才是。”
“那成,我們先去孫婆子那里瞧瞧王妃的早膳準備好了沒。”春桃推著知藍往外走,“順便把你這張臉再洗一次,哭成什么樣了都。”
“可是”知藍弱弱的掙扎聲很快就被蓋了過去,兩人挽著手就出了去。
余清窈見她們相處莫名和諧,忍不住破涕為笑。
“終于會笑了。”
搖晃不止的珠簾又給人掀開,身著月白色圓領束袖袍,腰上束著躞蹀帶,唇角含笑的李策走了進來。
余清窈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笑著行了一禮,道“多謝殿下幫臣妾將知藍要了出來。”
“你的人不錯,我讓人準備百兩錢送她回遙城,她卻說愿一文不取來閬園侍奉你。”
余清窈眼睛淚霧又彌漫上來。
知藍待她赤忱忠心,從未想過舍棄她。
“又想哭了”李策一眼就看見那杏眸里盛著淚,正在決堤的邊緣徘徊,“是我的錯,不該提這事。”
余清窈搖搖頭,明明是她容易哭的緣故,怎么樣也怪不得李策頭上,看著他身后大亮的天色也知道現在時間不早了,“殿下今日怎么沒有叫我起身,說好一起用早膳的”
“我還未用早膳,等你一起。”
李策走進來,在平常放置自己物品的小桌上擱下扳指,話剛說完,怕余清窈會自責,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不用擔心,先前已經墊了一些,待會再陪你吃一些。”
余清窈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致歉,就給李策后半句給圓了回去。
聽他這樣一說,就好像沒有什么可道歉了,心里也只剩下感動,她盈盈笑道“謝謝殿下。”
李策的視線從余清窈姣美的小臉上不由往下落,劃過白皙的脖頸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如此不君子,他心里一凜,連忙把目光提了起來,清咳了一聲,“以后就這樣吧,你盡可睡你的覺,醒來再陪我用早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倒也不是非要誰改,若一定要遷就。
改的那個人也可以是他。
知藍隨春桃把閬園的后院熟悉了一遍,也認識全了閬園里為數不多的幾人。
兩名粗使婆子,兩名內官。
東拉西扯了一些閬園里發生的事,又聽說余清窈在前院開了地在種菜,知藍興致勃勃“這個我可拿手在遙城的時候就是我娘幫姑娘種的菜”
福吉聞言也高興道“當真那殿下可真是給我們找了一個好幫手了”
種地可真不是他或者福安拿手的事。
“我一定不會讓王爺、姑王妃失望的”知藍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自己努力的目標,和福吉兩個一個賽一個開心。
春桃看知藍也這么熱衷種菜,十分無語,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領。
“先別忙種菜了,眼下我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知藍和福吉同時安靜下來,看著她問“什么事”
春桃白了他們一眼,手叉住腰,“你們難道不覺得夫妻成婚十天半個月遲遲都不圓房,大有問題嗎”
春桃,作為世家大族里得寵的侍女,沒吃過豬肉也看見識過豬跑,知道男人娶妻納妾從來沒有擺在床上光看的道理。
除非這秦王真是柳下惠,大圣人
“呃。”知藍和福吉都被春桃這句話嚇傻了,目光悚然地看著她。
關系到她這個王妃侍女地位的穩定。
春桃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昂起頭,看著天邊通紅的太陽,擲地有聲地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當然是要讓王爺王妃盡早”
“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