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卷著幾片落葉一路翻滾了過去。
知藍和福吉還未從春桃的豪言里醒過神來。
樹上卻傳來一個精神抖擻的聲音“需要什么幫忙嗎我倒是很樂意幫助”
福吉扭頭一看,“載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夜。”載陽拍干凈手里的糕點渣子,從樹上一躍而下。
“你能幫上什么忙。”福吉鼻孔朝天哼了哼,對載陽還是有余怒。
雖然是殿下派他出去辦事,但是在殿下最艱難的時候他沒有在旁邊幫忙,這個氣,他可以今年氣到明年。
但載陽心里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一點也沒看出福吉對他有脾氣,反而專門往他身邊靠。
“藥,太醫院都沒有的藥。”載陽把手搭在福吉肩膀上,環顧四周幾雙眼睛,用手攏在嘴邊,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道“讓你們心想事成的藥。”
知藍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頓時變得通紅,支支吾吾道“這不太好吧”
居然想給姑娘下藥
“那么下作的手段,誰稀罕”春桃也嘖了一聲,伸手比劃了一下,“他們現在就差一點機會罷了”
福吉嫌棄地抖掉載陽的手,也不是非要抬杠,而是真的不懂道“王爺王妃日日躺在一張床上,機會還不夠嗎”
“這個嘛”春桃被福吉問住了,但此事是她提出的,作為領頭人不能這么快就知難而退,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道“有些人或許不喜歡走尋常路,喜歡另辟蹊徑。”
一些有怪癖的人,是真的無法以常人的思維去想他們。
春桃可是聽著長大的,自詡懂的不少。
“什么意思”福吉心里隱隱升起一絲不妙。
春桃這時候也有點難為情,但被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只能硬著頭皮說“也許就是想換個地方”
“”
“不管怎么說,此事我們還要從長計議”春桃握了握拳,斗志昂然。
連下了幾日雨,空氣都是潮濕的。
金陵城一片濕冷,風蕭蕭,人心也惶惶。
華昌公主看著趴在自己床邊哭的蘭陽郡主滿臉無奈。
“這事你就是找我、找我母妃,乃至找齊貴妃都沒有用,后宮不參政你也是知道的。”
“我、我是知道,我來本來也是想找舅父,可是舅父也不愿意見我嗚嗚嗚”
華昌公主手托著下巴,實在無能為力。
這事既然都做了,又給人抓到把柄,還能怪誰
能一路做到尚書的人那都是鳳毛麟角,能力、人脈、手段樣樣具備。
可是在其位,謀其職是本分,利用職能便利中飽私囊那就是以公謀私。
去歲冬,西北守軍上報折損,無交戰、疫病的情況下竟折損了近千,原因在于西北地忽然遭遇了五十年難遇的大暴雪,氣溫陡降,而調配送去的軍資里棉衣里夾著的不是保暖的棉花而是干枯的稻草。
原本不到千人的數目在戰時,是一個很微不足道的數字。
畢竟在這個時候去參軍打仗的人大多出自寒門、庶民,本就是底層的人,死的再多也不足掛齒,而且這大幾百人的數字,只怕還沒那些在豪門世族里被各種規矩、或者脾氣暴戾的家主折磨死的家奴、家婢來的多。
可是士氣關乎國之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