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彎腰幫余清窈一起撿書,邊點著頭,“是啊,王妃,這些事交給我們來做就是了。”
余清窈卻忽然蠢蠢欲動起來,指著那片翻起來的新鮮土壤道“我想要這塊地,行嗎”
福安福吉還未答,忽然束手而立。
“你要地做什么”一道溫潤的嗓音就從后面傳來。
余清窈下意識緊張地抿了一下唇,把小臉慢慢轉了過去。
原來不僅華昌公主怕他,其實她心里也是有點點害怕的,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總仿佛李策天生有著一種掌控力,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都會不約而同地臣服于他。
余清窈兩手捏著一冊封面都泛黃的古籍,揚起嫩白的小臉,眼看著寬肩窄腰的青年一步步走近。
他壓根沒有沐浴更衣,還穿著那身射箭的騎服。
“殿下。”福吉福安同時向他行禮。
李策走到余清窈身邊,朝下掃了眼。
這場面委實亂得很。
好像華昌打劫走的不是八顆樹,而是在這里刨了墳一樣。
李策問道“沒事”
余清窈見李策看完了地,又扭過頭來看她,才反應過來,他是擔心自己有事才出來的。
搖了搖頭,余清窈不打算對李策說華昌公主的那些話,“我沒事。”
李策嗯一聲,又問“那你剛剛要地,是想做什么”
余清窈面皮上頓時浮起一層緋紅,像是掃重了兩抹胭脂。
“我、我在遙城的時候因為無聊,會在院子中種些果蔬,既可以觀賞,也能食用”
遙城的土壤實在貧瘠,物產單薄,余清窈的阿耶費了好大的功夫從外地運了幾車適合種植的土壤替換了院子里那屬于本地的沙土,讓人種上了水靈靈的菜,盡量滿足女兒那挑剔的腸胃。
余清窈自幼看著下人打理院子里的菜圃,很感興趣,一見這宮里的土壤如此肥沃,難免動了心思,但是李策往自己身邊一站,含霜履雪、俊美清雅,她又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實在有些太不上臺面了。
她眼睫一垂,抓著古籍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纖細的骨就像是忽然繃勁的弦,是緊張也是不自在,低下腦袋,唇瓣蠕動了幾下,“對不”
李策盯著她頭頂上趴下去的幾簇絨毛,像是知羞草,怯怯的,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收起所有葉片。
“可以。”
兩個字剛落下,李策就看見那朵知羞草倏然一下張開了所有葉片。
余清窈揚起小臉,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的可以嗎”
李策不由失神片刻。
心里暗暗想。
這一塊地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