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做的如何”
喬峰便配合地不吝欣賞和夸贊。
“做的很好,三妹小小年紀能研究出連丐幫眾兄弟都毫無所覺,無力應對的毒藥,果然非尋常女子。”
說完,他又微微正色道,“今次丐幫危機能解,多謝三妹了。”
喬峰看得出阿紫雖本性良善,但行事有些亦正亦邪。
丐幫與她素無交情,她不喜丐幫是因為他,出手救下丐幫也只是因為他,然而令他仍然很是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是她接下來的一番話。
“這世上人人都貪生怕死,自私自利,奉行都是寧愿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可偏偏大哥和他們都不一樣。”
“你是寧愿人負你,不愿你負人。”
說實話在此之前阿紫從沒遇到過像喬峰這樣的人,昨夜的杏子林里看到他插刀自流鮮血的那一幕她幾乎可以說驚駭和震撼的。
想到此處阿紫還有些無奈地嘆道,“我知道大哥重情重義,心中仍牽掛丐幫,你我既然義結金蘭,小妹又怎能不憂大哥所憂”
喬峰卻是怔忪了好一會,隨后同樣長長嘆息了一聲。
才道,“三妹知我。”
想他十幾歲就進了丐幫,與丐幫諸位兄弟相識十數載,自問為人行事從來問心無愧,盡管這般可昨夜仍會有大半幫眾選擇叛他。
待他那所謂身世揭開后,就更是疑心不容了。
就如阿紫說的他雖并不要求他人要如何待己,只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但這般種種盡管不生怨恨也難免不會覺心寒之感。
好在
喬峰看向對面的紫衣少女,他想,好在這世上不是無人懂他,十數載的相處卻不及一日的相交莫逆,真真是緣分自有定數。
既然杏子林里那邊丐幫的事已經解決,就不需要喬峰去救了,阿紫這般說了他也就這般毫無懷疑地信了,沒有再掛心擔憂。
雨后道旁的青草看起來鮮嫩清新,兩人索性就在路旁暫且下馬,讓兩匹馬都吃些東西,他們就并肩站在附近稍歇一會兒。
“其實”
喬峰能看出阿紫對丐幫的不喜,出于公正還是道,“若我真是契丹人,我不能再擔任幫主的確無可厚非。”
理性告訴他是這樣的,但說是這么說,喬峰的心里并不是不感到悲涼的,都是多年來并肩作戰的兄弟為何就不能多些信任呢。
非要用這般千方百計
“丐幫諸位兄弟里不泛義士,雖有私心者但不能以偏概全。”這話卻是喬峰覺得阿紫對世事有些偏激,出于做兄長的教導了。
然而阿紫聞言狹長凝眸卻是微微上挑。
“大哥是男子漢大丈夫,心胸寬廣如高山江海,不愿與他們計較,我是小女子可不管這些,只知道我的兄長受了委屈。”
“這般,大哥還不允許小妹遷怒一二”
阿紫面紗上一雙深邃地清澈凝眸笑意盈盈,在額間寶石映襯下眸光瀲滟,眼尾的紅暈落在過分雪白的肌膚宛如灼灼桃花。
“我偏要幫親不幫理”
素來叫人覺得詭艷嫵媚的眉眼含笑,此刻卻更多是少女的明媚嬌嗔,說著不講理的話卻更像是向親近的兄長耍賴撒嬌。
喬峰看著她不禁搖頭失笑,沒有表示贊同。
只道,“盡說孩子話。”
但眉宇間始終籠罩地那絲沉悶不自覺散去,心下積壓的沉重好像也感受到來自少女的那份慰貼輕松許多。
“你既在此,二弟怎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