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十分喜愛阿紫,叫她坐到自己身旁,每樣都親自用公筷夾了一些到她碗里,撐著臉頰笑盈盈期待地看著她的反應。
“好吃嗎你最喜歡哪樣”
阿紫很捧場地一一都嘗了嘗,認真地品味了番才回答。
“都很好吃,櫻桃火腿和梅花糟鴨味厚醇濃,荷葉冬筍湯和翡翠魚圓清湯爽口,不過以口味而言”
說到這里阿紫故意頓了頓,瞧見阿朱眼里越發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了然一笑才干脆地給出了自己的喜好。
“還是阿朱姊姊做的前者更合我心意。”
一聽她這話,阿朱果然又驚又喜。
“呀阿紫好聰敏啊,我還沒說要你猜呢,你就知道我想說什么了,而且還猜對了,你說我這個做姊姊的該給你什么獎賞好”
就如阿朱所說,阿紫實在聰慧又敏銳。
恰如此時她已察覺到面前的阿朱神色的確是真心喜悅,但話中卻隱隱有故意引導話題之意,再觀她和阿碧的眼神舉止
雖有掩飾,但她們無疑很在意一個方向。
阿紫目光狀似無意般瞥向那屏風后,透過屏風好似有個琴架的影子,于是她便故作思索一番,看了一眼段譽笑道,
“阿朱姊姊和阿碧姊姊親如姐妹。”
“我很喜歡阿碧姊姊在船上演奏的那一曲,不如就由阿碧姊姊代替為我們用真正的樂器演奏一次吧”
聞言阿朱看著阿紫的眼眸越亮,阿碧則溫柔嗔道,
“好呀,我看你們兩個才是親姐妹咧,才見了一面阿紫就學會阿朱用好話來哄我做事的那套哩”
說是這么說,她人卻已起身向屏風后走去。
果然從那后面抱了一架瑤琴出來,坐在了一旁空地上的錦凳上,將瑤琴放在身前的小幾上,便招手喚段譽過去。
“段公子,那位崔百泉老先生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請過來看看,我這琴叫什么名字”
段譽不疑有他,自然而然走過去。
此時他們七人身處在這閣樓之上,房間再大終究有限,鳩摩智早在進門落座時就故意選在了離門口最近的位置。
自然不怕人跑出去。
他本就是有求于慕容氏,今日已傷了阿朱阿碧兩位侍婢,并不想再得罪了她們以致于和慕容氏交惡達不到他的目的。
因此抬眸看了看,到底沒有出聲阻止。
或者說今日一番交手他已探知了阿朱和阿碧底細,并不把她們兩個武功低微的小婢放在眼里。
阿紫就坐在鳩摩智側對面,她沒特意去看他神色。
卻已大致能猜到他想法。
阿碧和段譽在那兒討論那架有些特別的九弦琴,畢竟自來瑤琴只有五弦或是七弦的,阿碧只笑笑道,
“這琴的音色必不會讓段公子失望的,不過阿朱嘞,我本來就是代你做事的,你怎好意思在那兒坐著做看客”
阿朱坐地自在,似不愿起身,調皮一笑。
“好阿碧,這琴你彈地最好,我笨手笨腳又不愛這個,況且段公子和阿紫妹妹都是想聽你彈呀。”
阿碧卻似和她玩鬧上了,阿朱越不愿起身,她越要她動起來,說阿朱不擅彈琴那就來給她伴舞,不然她一個人可不好意思。
而要說到跳舞,阿朱眼眸亮晶晶看向身側的阿紫。
“要說起舞,不都說西域女子最善舞嗎我還沒看過西域的舞蹈咧,小阿紫教教阿朱姊姊也給我們開開眼界吧”
聞言,阿紫眉心輕蹙似乎有些遲疑。
畢竟她看起來活潑愛笑,但骨子里并不是愛熱鬧愛出風頭的性子,然而對面段譽卻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興高采烈地提議道,
“對啊,我竟忘了西域女子是最能歌善舞的,如此阿碧姑娘撫琴,阿朱姑娘和阿紫伴舞,今日的晚宴真是大飽耳福和眼福”
見他很期待地樣子,阿紫微微猶豫還是起了身。
阿朱高興地挽著她的臂彎過去。
直到他們四人都站在了那放著瑤琴的小幾旁,還坐在擺放著宴席的桌旁的三人目光雖關注著他們,卻始終沒半點懷疑。